一声脆响,邹远手中的骨瓷茶杯重重磕在红木桌面上。
茶渍溅湿了旁边傅家二少傅明的定制西装裤脚。
那是一小片深褐色的水痕,像是一只嘲讽的眼睛,死死盯着傅明那张涨红的脸。
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,衬托着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傅震天颓然地松开手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,跌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看着满地狼藉,眼神空洞。
输了。
彻底输了。
但邹远没有看岳父,也没有看惊慌失措的宾客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青花瓷片上。
那些碎片洁白如玉,边缘锋利,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在找东西。
一块特定的碎片。
“赵经理。”
邹远的声音平缓,不带一丝情绪,像是在做审计汇报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
会所经理赵刚此时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对讲机,脸色惨白。
他刚才已经切断了包厢的网络信号,试图阻止任何消息外泄。
但他没想到,邹远竟然不需要网络。
他要的是物理证据。
“邹先生,这……”赵刚犹豫着,眼神飘向主位上的傅震天。
傅震天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手指微微颤抖,盘着核桃的手指停住了动作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。
他知道邹远在找什么。
或者说,他潜意识里害怕邹远找到什么。
“清理。”
邹远重复了一遍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这是他从海外拍卖行带回来的习惯。
在那些充满谎言和欺骗的交易场中,唯有事实和数据不会撒谎。
而事实,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闻声而入。
他们动作熟练,拿出黑色的垃圾袋和扫帚,开始清扫地上的碎片。
动作很快,很粗暴。
仿佛他们扫去的不是瓷器,而是某种肮脏的秘密。
邹远眉头微皱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挡住了其中一名保安的去路。
“慢一点。”
他说,“不要破坏底座夹层的可能残留物。”
傅明终于忍不住了。
这个平日里骄纵跋扈的年轻人,此刻眼中满是怨毒。
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邹远的鼻子。
“你什么意思?想赖账?”
“我父亲砸了花瓶,证明它是假的!”
“你刚才说它是赝品,现在又在那儿捡破烂?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里面有鬼?你想借此敲诈傅家?”
邹远转过头,看了傅明一眼。
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废铁。
“傅少爷,请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“我在寻找真相,而不是垃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