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惊堂木裂。”
邹远吐出这四个字时,声音轻得像是一粒尘埃落在丝绸上。
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被抽干。
傅震天盘玩核桃的手指猛地僵住。
那两颗包浆温润的橄榄核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滚落到了红木桌面上。
他浑浊的眼珠剧烈颤抖了一下,原本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茶盏里的琥珀色液体晃荡出来,溅在他暗纹唐装的袖口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但他顾不上了。
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,从红润转为惨白,最后定格在一种铁青的死灰中。
那是极度的惊恐与愤怒交织后的生理反应。
因为“惊堂木裂”,不是指花瓶上有裂纹。
而是指这件赝品的底款,是用一块真正的清代惊堂木碎片做旧拼贴而成的。
这种手法,只存在于三年前一起轰动京城的文物走私案中。
而那个案件的核心证物,正是傅震天当年竞争对手——赵氏集团破产清算时被查封的库房里流出的残片。
这意味着,这尊花瓶不仅是个假货。
它还是带着血腥味的赃物。
如果今晚傅家拿着它去银行抵押,一旦银行风控介入调查来源,傅氏集团面临的不仅是贷款违约,更是涉嫌销赃的重罪指控。
傅震天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咯咯声,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狗。
他想反驳,想怒吼,想让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赘婿拖出去打死。
但他的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。
因为他知道,邹远既然敢点破这四个字,手里一定握着证据。
“爸……”
傅明察觉到了父亲的异常,他不耐烦地打断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,脸上挂着讥讽的笑。
“邹远,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!”
傅明大步走上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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