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赵经理粗暴地推开。
夜风夹杂着江城的潮湿水汽灌入,吹散了屋内浓郁的雪茄味和脂粉气。
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档案袋。
他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虚伪的热闹,最后定格在邹远身上。
傅震天手中的核桃“咔哒”一声停住了。
那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空气里,却像是一声枪响。
男人没看任何人,只是对着邹远微微颔首。
这个动作极淡,淡到旁人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但邹远认得他。
陈默。
三年前,他是海外苏富比拍卖行最年轻的鉴定师,也是唯一敢在傅震天面前指出那批“乾隆御制”瓷器存在化学釉料残留的人。
后来,陈默消失了。
有人说他被行业封杀,有人说他去了国外。
没人想到,他会带着那份当年的内部检测报告,出现在江城,出现在傅震天的寿宴上。
“陈……陈先生?”傅震天的声音有些发颤,原本端坐在主位上的身体,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。
这是一种防御姿态。
他在害怕。
恐惧源于未知,更源于真相即将被撕开的预感。
邹远没有理会门口的动静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然后转过身,面向满堂宾客。
此刻,酒局还在继续。
虽然刚才的插曲让气氛凝滞了片刻,但傅家的宾客们大多是不识货的暴发户或趋炎附势之徒。
他们看不懂陈默身上的压迫感,也听不懂邹远刚才那句暗示。
在他们眼里,邹远只是一个弄巧成拙、惹怒岳父的废物女婿。
“老傅,这年轻人怎么回事?太不懂事了。”
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举杯笑道,“既然知道错了,就该好好罚酒三杯,给老爷子赔罪嘛!”
周围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。
傅明更是得意洋洋地整理着裤脚上的红酒渍,眼中闪过一丝快意。
他看向邹远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邹远,还不跪下道歉?”傅明尖锐的声音刺破了表面的和谐,“你这一闹,差点毁了爸的好事!你知道这瓶子值多少钱吗?五千万!你赔得起吗?”
五千万。
这个数字足以让普通人窒息。
但也正是这个数字,成了傅震天此刻最大的软肋。
如果瓶子是真的,那是家族荣耀。
如果瓶子是假的……
傅震天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死死盯着邹远,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更多的信息。
但邹远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卑微。
只有一种近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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