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。
傅震天盘着核桃的手指停在了半空。咔哒声戛然而止,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突然断电。
他那张惯于发号施令的脸,此刻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一种被当众剥去外衣后的本能慌乱。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,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锁住邹远。
“邹远,”傅震天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里是云顶轩,不是你的审计办公室。有些话,出了这个门再说。”
他在给台阶下。也在警告。
如果邹远继续纠缠,就是不给傅家这位掌权人面子,更是破坏今晚酒局的“圆满”。在江城商界,破坏规矩的人,比造假的人死得更快。
傅明站在父亲身后,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他原本想冲上来推搡邹远,却被赵经理用身体挡住了。赵经理满头大汗,眼神惊恐地扫视四周那些举着手机、探头探脑的宾客。
“明少,各位贵宾,”赵经理挤出一脸谄媚的笑,声音有些发颤,“邹先生可能是太激动了。这瓶……这瓶可是明少精心挑选的贺礼,寓意吉祥,大家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?”
他在打圆场,试图用“吉祥”这种虚无缥缈的概念,掩盖物理层面的真伪问题。
邹远没有理会赵经理。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那尊青花梅瓶上。
瓶身立在紫檀木展台上,灯光打在釉面上,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。在外行眼里,那是岁月沉淀的宝光;但在邹远眼里,那层光泽里藏着刺眼的破绽。
“爸,”傅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尖锐而急促,“你别听他胡说!这是我在潘家园……不,是在黑市找到的!中间人说了,有证书,有传承!”
他说这话时,手指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
傅震天深吸一口气,转过头看向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但他没有发作,只是冷冷地对邹远说:“既然你如此笃定,那就拿出证据来。否则,今晚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。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
只要邹远拿不出权威机构的鉴定报告,他就是诬陷。在座的都是江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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