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酒店顶层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,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。
王律师站在舞台中央,手里捏着那份被严振东精心装裱过的“遗嘱”。
他的声音机械而冰冷,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。
“根据庞震天先生的口头指示及本律师见证……”
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贪婪、或鄙夷的脸。
他并没有看庞渊。
在他眼里,庞渊不过是一个等着被踢出局的蝼蚁。
“所有股权,归大女婿严振东先生所有。”
话音落下。
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。
那是严家安排的托儿。
赵桂兰坐在主宾席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她看向庞渊的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就像在看一条被遗弃的狗。
严振华则在一旁不住地点头,脸上挂着圆滑讨好的笑容。
他在心里盘算着,等父亲一死,自己就能分到多少股份。
至于那个藏在袖口里的秘密?
呵,早就烂在肚子里了。
庞渊坐在末席。
那里离舞台最远,灯光最暗,连空气都带着股霉味。
但他坐得很直。
背脊挺得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。
他没有看王律师,也没有看严振东。
他的目光,落在舞台左侧那台老旧的投影仪上。
那是严振华为了显示孝心,特意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货。
说是复古,实则是为了省钱。
也是最大的破绽。
庞渊的手指,轻轻摩挲着西装袖口的内侧。
那里有一枚微型遥控器,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它连接着云端的一个脚本。
这个脚本,是他在三个月前,利用给岳父整理遗物时,偷偷植入到酒店中控系统的后门。
只要触发特定的频率,投影仪就会强制切换信号源。
而不是播放严家准备好的PPT。
“庞渊,你还要坐在那里装死吗?”
严振东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领口。
他走到台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庞渊。
眼神中透着上位者的傲慢。
“起来,把位置让出来。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。”
庞渊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头,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严总,你的领带歪了。”
严振东一愣。
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。
就这一瞬间的分神。
庞渊按下了遥控器。
滴。
一声极轻微的电子音,淹没在雷声之中。
舞台上的大屏幕,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原本应该出现的家族合影,变成了一片雪花噪点。
紧接着,红色的代码疯狂跳动。
【系统错误】
【文件损坏】
【访问拒绝】
全场哗然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。
老陈作为酒店经理,脸色煞白。
他想冲上去切断电源,却被保安拦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?谁干的?”
赵桂兰尖叫起来,尖利的嗓音刺破了混乱。
严振东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,手指紧紧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。
“重启!给我重启!”
他怒吼道。
王律师也有些慌乱,但他很快镇定下来。
他举起手中的文件,大声说道:
“大家不要惊慌!这只是设备故障!”
“真正的遗嘱,就在这里!”
他展开那张羊皮纸,展示给所有人看。
纸张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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