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青云宗测灵广场的口鼻上。
祁七站在测灵碑前。
那块石碑高达三丈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干涸的皮肤。
此刻,碑面正闪烁着代表“无灵根”的死灰光芒。
按照宗门铁律,无灵根者,当场逐出山门。
韩执事站在高台之上,青色官服纤尘不染。
他手里捏着那支朱砂笔,笔尖悬在半空,迟迟未落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冰,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祁七。”
韩执事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已耗尽三滴精血,废去灵根感知。按规矩,你是凡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怜悯、或幸灾乐祸的外门弟子。
“凡人,不得入籍。滚吧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陈师兄靠在柱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,眼中满是轻蔑。
“早就说了,靠旁门左道留在这里,终究是蝼蚁。”
祁七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感受着体内那股被强行剥离后的空虚。
那是他最后的依仗,也是他即将支付的代价。
但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。
《外门入籍残卷》的最后一次指引,在他脑海中清晰得可怕。
“末席非废,乃容错之位。”
这是残卷上唯一能救他的逻辑缝隙。
但如何证明?
韩执事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。
就在祁七准备开口时,韩执事突然抬起手,指尖灵力微吐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,如同无形的枷锁,瞬间笼罩住祁七的身体。
这是“禁言令”。
在测灵仪式中,考官有权压制任何试图干扰秩序的行为。
韩执事要当众碾碎这个隐患。
他要让所有人看到,挑战规则的下场,就是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。
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嘘声。
有人甚至扔出了石子。
“哑巴了?”
“废物就是废物,连辩解都不会。”
祁七低着头,雨水终于落了下来。
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混着额角渗出的冷汗。
他的身体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极度的压抑。
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。
那是他在赌。
赌测灵碑底层那道上古禁制,是否真的存在。
赌韩执事急于求成的心态,是否会让他忽略细节。
十息。
韩执事给出的最后通牒。
“还有十息。”
韩执事冷冷地数着。
“若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,执法队会将你扔出去。”
第一息。
祁七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第二息。
他伸出右手,食指再次抵住自己的眉心。
那里已经血肉模糊,刚才献祭精血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第三息。
一滴新的鲜血,从他眉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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