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。
天枢阁后山的禁地“断罪崖”,被一道厚重的灰雾笼罩。
武尘站在崖边,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手中的黑色账册已被雨水浸透,墨迹晕染,但那张三年前的通行证依然清晰可辨。
签发人:夏渊之父。
目的地:断罪崖。
用途:销毁证据。
武尘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纸,指节泛白。
袖口下,赵长老塞给他的另一张通行令微微发烫。
那是通往禁地深处的钥匙。
也是赵长老用命换来的筹码。
“补考豁免条款。”
武尘低声重复着《天枢阁戒律》第七十二条的隐藏解读。
若弟子在考核中因不可抗力导致灵力反噬,且持有守律长老签发的‘紧急避险’凭证,可视为‘非战之罪’,保留最后一名席位,并有权申请‘回溯取证’。
夏渊以为他在求饶。
殊不知,武尘是在借规则杀人。
他迈开脚步,踏入灰雾。
雾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混合着腐烂的草木味。
这是瘴气。
能抑制低阶修士的灵力运转。
武尘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他的修为本就微弱,此刻更是如坠泥沼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但他不能停。
怀中的黑石——那块由留名玉简彻底转化而成的黑石,正随着他的靠近而剧烈震动。
温度越来越高。
仿佛在催促,又仿佛在警告。
前方出现了一座残破的石桥。
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,云雾翻腾,隐约可见无数白骨沉浮其中。
这就是当年血祭案的发生地。
夏渊家族所谓的“荣耀基石”。
武尘踏上石桥。
就在双脚触及桥面的瞬间,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阵法启动了。
“违规者,止步。”
冰冷的机械音在雾中回荡。
没有守卫,没有敌人。
只有死板的规则陷阱。
武尘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桥头的一块石碑。
上面刻着一行小字:
*凡入断罪崖者,需献祭一缕本源精血,以证清白。*
这是夏渊设置的陷阱。
一旦献祭,武尘的根基将受损,再也无法通过后续的灵力测试。
即便他活下来,也会被判定为“资质残缺”,自动失去弟子资格。
夏渊算准了这一点。
他以为武尘会退缩,或者被迫献祭。
但武尘没有拔刀,也没有流血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张赵长老给的通行令,轻轻放在石碑前。
然后,他从怀里取出那本湿透的账册,翻开其中一页。
那一页记录着一笔巨额银两流向,收款方正是天枢阁的“阵法师公会”。
“根据《天枢阁戒律》第一百零五条,”武尘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,“涉及宗门核心利益的账目变动,需经三位长老联名签字方可生效。”
他将账册上的签名与赵长老的印章重叠。
“赵长老已签字。”
“此乃公务查验,非个人违规。”
“依据‘紧急避险’条款,我有权携带证据进入禁地。”
“你的陷阱,对公务无效。”
话音落下。
空气中的压力骤然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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