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将至，气压低得仿佛能压碎人的肋骨。
数百名弟子静默如尸，目光聚焦在堂下那个瘦削的身影上。
武尘站在正中央，衣衫褴褛，却站得像一杆标枪。
他对面，夏渊端坐在首席之位，云纹锦袍无风自动。
夏渊指尖缠绕着一缕淡金色的灵气，那是天枢阁最高权限的象征。
他的眼神轻蔑，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。
“武尘。”
夏渊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。
“你私闯禁地，妄图伪造证据，污蔑同门。”
“根据《天枢阁戒律》第三条，即刻剥夺你的修行资格。”
“逐出山门。”
没有审判，没有辩论。
这是命令。
也是夏渊想要的结果。
他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，彻底清除这个污点。
确立自己唯一真传的地位。
武尘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反驳。
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。
那是曾经名为“留名玉简”的东西。
如今它已化为黑石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像是一张破碎的脸。
“逐出？”
武尘的声音沙哑，简短有力。
“夏师兄，你确定要现在赶我走？”
夏渊眉头微皱：“你在拖延时间？”
“不。”
武尘握紧黑石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在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如果我现在走出这扇门，你夏渊的名字，还能刻在天枢阁的名册上吗？”
大厅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长老赵坐在侧位，面无表情。
他是守律长老，刻板，机械，只在乎秩序。
但他袖中的手微微颤抖。
因为他欠夏家一个人情。
这个人情，此刻正悬在他的头顶，摇摇欲坠。
“放肆！”
夏渊猛地站起身，指尖的灵气暴涨。
“武尘，你这是在威胁本座？”
“我没有威胁。”
武尘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寂静。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夏渊，你的修为停滞已久，对吗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狠狠扎进了夏渊的软肋。
周围弟子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谁都知道，天枢阁的首席弟子，三年未进半步。
这是一个秘密。
一个足以让夏渊身败名裂的秘密。
夏渊的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死死盯着武尘，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若敢再说一句，我就让你死在这里。”
武尘冷笑一声。
“你说让我死，就能死？”
“夏渊，你忘了《天枢阁戒律》第七十二条了吗？”
夏渊瞳孔骤缩。
那条戒律，是关于“补考豁免”的条款。
通常没人会去读它，因为它太冷门，也太荒谬。
但在特定的条件下，它可以成为打破规则的铁证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夏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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