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律长老赵的府邸,门庭肃杀。
青石台阶上积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水渍,倒映着灰败的天光。
武尘站在门前,没有叩门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简。
这枚玉简并非凡物,而是《天枢阁戒律》中记载的“留名玉简”的投影副本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,这块黑石般的玉简还在武尘掌心发烫,记录着夏渊的罪证。
此刻,它已冷却如冰。
表面那道原本清晰可见的裂痕,正在缓慢愈合。
那是规则在自我修正。
也是不可逆状态的前兆。
武尘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门环。
金属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。
他没有等太久。
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,向内打开了一条缝。
缝隙里,是一只浑浊的眼睛。
那只眼睛盯着武尘看了三秒。
然后,门彻底开了。
赵长老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铜钱在他指间翻转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哒,哒,哒。
节奏刻板,机械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武尘。”
赵长老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威严。
“你不在厢房静思己过,来老夫这里做什么?”
武尘没有行礼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步,让赵长老手中的铜钱停住了。
“弟子有一事不明。”
武尘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副本。
玉简悬浮在半空,散发出微弱的幽蓝光芒。
光芒中,隐约浮现出一行小字:
【证据链闭环确认:赵氏家族令牌】
赵长老的眼神瞬间凝固。
他手中的铜钱掉落在地,滚了两圈,停在桌角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赵长老问。
语气依旧平稳,但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武尘将玉简向前递了递。
“这是昨日,那个被你‘清理’掉的同门,死前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也是你袖中常备,用来掩盖夏渊罪行的工具。”
赵长老的脸色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刻板,而是一种被戳穿秘密后的惊惶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动作僵硬,像是生锈的机器。
“胡言乱语。”
赵长老冷冷道。
“那名弟子是因为修炼走火入魔,自行陨落。老夫只是依规处理尸体,何来什么令牌?”
“哦?”
武尘反问。
“那为何他的尸检报告上,写着‘外力扼颈’?”
“又为何,他在断气前,喊的是‘赵叔救命’?”
赵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赵长老死死盯着武尘。
他想动手。
但他不能。
因为武尘手中的玉简,正连接着天枢阁的核心数据库。
一旦玉简破碎或损毁,里面的信息会自动上传至长老会。
那是夏渊最忌惮的东西。
也是赵长老不敢赌的筹码。
“你想怎样?”
赵长老沉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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