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。
天枢阁广场上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,像一面巨大的黑镜,倒映着灰暗的天穹和那些神色各异的弟子。
武尘坐在石阶上,背靠着冰冷的石柱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枚玉简。
掌心渗出的汗水与玉简表面的阴寒之气碰撞,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白雾。
玉简不再滚烫。
它变得冰冷,坚硬,像是一块从古墓中挖出的尸骨。
那道裂痕依然存在,但原本浑浊的雾气此刻竟凝成了黑色的丝线,顺着武尘的指缝蜿蜒爬行,最终没入他的皮肤。
剧痛。
深入骨髓的刺痛。
武尘没有皱眉。
他微微低着头,呼吸粗重而缓慢,每一次吸气,都像是在吞咽冰渣。
“武尘。”
一个声音穿透雨幕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夏渊站在高台之上。
他身上的云纹锦袍一尘不染,金色的笔尖在指尖旋转,折射出刺目的寒光。
他的眼神轻蔑,如同看着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虫。
“日落前,你若不能主动走出这议事厅范围,并当众承认技不如人,受‘洗心钉’之刑,”夏渊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天枢阁将视你为弃子。逐出山门,剥夺一切资源。”
这句话,是说给全场听的。
也是说给守律长老赵看的。
赵长老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,手中的戒律玉牌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他在等。
等武尘崩溃,或者等夏渊动手。
无论哪种结果,对他而言都是最省心的结局。
武尘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却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没有看夏渊,而是看向周围那些还在颤抖、陷入恍惚状态的弟子。
其中一人正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赵师兄……血……好多血……”
那是执法队的副队长,刚才离武尘最近的人之一。
武尘的目光移回夏渊身上。
“首席弟子说笑了。”
武尘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我并未违规。是你先动的手。”
“放肆!”
夏渊身边的两名护法弟子立刻拔剑出鞘,剑锋直指武尘咽喉。
剑气激荡,卷起地面的积水,形成一片混乱的水花。
武尘不为所动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将那块裂开的玉简举了起来。
玉简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,内部的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。
“《天枢阁戒律》第七十二条,”武尘盯着夏渊的眼睛,语速极慢,每个字都像是钉子,“‘若考核过程中,考官或同门因私愤致使考生受伤,且伤情影响公正评判者,视为暴力抗法。’”
“你有证据吗?”夏渊冷笑一声,指尖的金笔猛地一挥。
一道灵压轰然落下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,有人甚至吓得跌坐在地。
青鸾躲在人群最后面,死死捂住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看见武尘的手臂上,青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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