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内门核心区域地下密室的石缝渗入,发出沉闷的滴答声。
李七跪在废墟中央。
掌心那枚碎裂成粉的‘第一席位牌’残片,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震颤。
金色的底漆剥落殆尽,只剩下粗糙的木屑和干涸的血痂。
它不再是荣耀的象征。
它是李七被剥夺身份的墓碑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在他面前,那本黑色册子静静躺着。
封面与《宗门律例》一模一样,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那不是纸。
那是无数亡魂怨念凝聚成的活物。
李七伸出手指,指尖颤抖。
他知道,一旦触碰,意识就会被吞噬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师兄失踪的真相,曹执事暗中堵死晋升通道的罪证,都在这本书里。
“规则说,污损者无权查阅内门机密。”
李七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但没说,污损者不能用命去换。”
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黑色册子上。
鲜血没有滑落。
而是像被海绵吸收一般,迅速渗入黑色的封皮。
册子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那些原本散落在地上的碎石,开始缓缓漂浮。
一股阴冷的风从册子深处涌出。
风声呜咽。
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哭泣。
李七眉头紧锁。
他想起了苏婉曾提过的一句闲话:禁地之下,葬着上一代试图篡改律例的先辈。
他们的不甘,化作了这哭声。
“闭嘴。”
李七冷哼一声。
他没有退缩,反而将手掌重重按在册子上。
剧痛袭来。
仿佛有千万根针扎进灵魂。
他的记忆再次模糊。
母亲的面容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虚空。
那是他献祭给镜子的代价。
现在,他要献祭自己的未来。
“以污损者为引,开启血契。”
李七脑海中浮现出那条尘封已久的冷门条款。
只有自毁名誉、沦为笑柄的人,才能触发这条规则。
因为只有他们,才被视作“非人”,从而不受常规灵力体系的束缚。
曹执事以为这是在惩罚他。
实际上,这是给他开了一条后门。
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后门。
黑色册子终于停止了颤抖。
封面上的字迹开始流动。
不是墨迹。
是鲜血。
一行行猩红的文字浮现出来。
李七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那些字。
第一页。
没有功法。
没有秘籍。
只有一条删除记录。
日期是三十年前。
执行人:曹长青(曹执事之名)。
内容:废除关于“禁地守护灵”的记载,将其列为禁忌知识。
李七的手指僵硬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第二页。
师兄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罪名:窥探天机。
刑罚:封印于禁地深处,永世不得超生。
执行者:曹长青。
李七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所谓的“失踪”,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。
曹执事为了掩盖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误,为了维护宗门表面的和平,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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