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外门广场的日头已毒辣地烤着青石地面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灵力躁动后的焦糊气。
林缺被两名执法弟子押着,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白玉排名碑。
他的双手被玄铁镣铐锁住,每走一步,金属摩擦声便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,像是一记记敲在人心上的丧钟。
周围是黑压压的外门弟子,目光复杂。
有嘲弄,有怜悯,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。
毕竟,谁都知道,今日是林缺的“死期”。
劣迹值满额,按律当逐出宗门,若再犯,便是废去修为,流放荒山。
而白泽就站在碑前。
一袭白衣纤尘不染,手持玉简,神情倨傲得像是在审视一堆垃圾。
他是首席弟子,也是这青云宗规则最锋利的化身。
“林缺。”
白泽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,冰冷刺骨,“你可知罪?”
林缺抬起头,脸色苍白,但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他看着白泽身后那块巨大的排名碑。
碑面上,那道墨渍已经干涸。
黑得发亮,像是一只浑浊的眼睛,死死盯着下方的人群。
那是他昨天泼上去的。
也是他今天翻盘的筹码。
“弟子知罪。”
林缺声音低沉,语速平缓,“污损公物,触犯了《青云宗规》第三百二十条。愿受罚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太顺从了。
顺从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执事赵站在侧旁,手里拿着刑鞭,眉头微皱。
他看了看林缺,又看了看白泽,最终低下头,准备宣读罚则。
按照流程,接下来就是执行鞭刑,然后记录劣迹,最后驱逐。
一切都在正轨上运行。
直到林缺突然开口。
“但在受罚之前,弟子有一事不明。”
林缺抬起被锁住的双手,指向排名碑顶端的一行小字,“《青云宗规》附录第七条:‘凡涉及长老及以上级别之事务,需加盖‘清平印’方可生效。’”
白泽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怎么,你想抵赖?”白泽冷笑一声,“污损石碑就是污损,跟印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有关系。”
林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带着试探,“因为昨日弟子泼墨时,曾见白泽师兄在处理一份‘不便公开’的文件。那份文件,似乎并未使用‘清平印’。”
广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风都停了。
苏红站在人群前排,手中的折扇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缺。
刚才在囚室里,林缺只说了要传递消息,却没说具体内容。
原来,这就是他要做的局。
不是求饶,是掀桌子。
白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握紧玉简的手指关节泛白,指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林缺,你在胡说什么!”
白泽厉声道,“本座处理事务,何须向你汇报?你这是混淆视听,意图逃避刑罚!”
“是不是混淆视听,查一查便知。”
林缺不紧不慢地说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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