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过崖底的囚室,阴冷潮湿。
墙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粗糙的石缝滴落,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,像是在倒数某种不可挽回的结局。
林缺坐在硬邦邦的石床上,手腕上的镣铐冰冷刺骨。
他没有闭目养神,而是盯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铁门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他精心编织的网,收紧的那一刻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不是白泽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,而是略显急促、带着几分慌乱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是铁门被粗暴推开的声音。
苏红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简,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轻佻而嘲讽的笑意。
但她的眼底深处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林缺,你还真敢想。”苏红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,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,“白首席让我带话给你:拒绝私下和解。他要公开审判,要在众目睽睽之下,把你这个‘污损公物’的劣徒钉在耻辱柱上,以儆效尤。”
林缺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语速平缓,“白泽这个人,最在乎的就是面子,以及他那所谓的‘绝对洁净’。公开审判,才能证明他是清白的,才能洗刷掉那份非法补充条例带来的阴影。”
“你就不怕?”苏红凑近了些,目光在林缺身上扫视,像是在寻找恐惧的痕迹,“一旦公开审判,执法堂那些老怪物可不会像执事赵那样好糊弄。到时候,你的劣迹值不仅不会清零,反而会因为‘使用禁药’这一条,直接让你滚出青云宗。”
“留痕散,确实是禁药。”林缺淡淡地说道,“而且,是一种极其罕见的、能强化墨迹附着力的禁药。”
苏红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:“所以,你是想赌一把?赌白泽不敢让长老们知道,这道墨渍之所以擦不掉,是因为你用了禁药?还是赌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赌你能从白泽那里,榨出更多的利益?”
林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敲击着石床的边缘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节奏稳定,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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