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过崖底的囚室没有窗,只有头顶一方巴掌大的天窗,漏下几缕惨白的天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铁锈气,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石头散发出的味道。
林缺坐在硬邦邦的石床上,双手被玄铁镣铐锁住,但他神情平静,甚至还在用指尖轻轻敲击膝盖,节奏稳定得像是在等待一场演出开场。
他知道,听证会开始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沉重、整齐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“砰!”
厚重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,阳光刺入昏暗的室内,让林缺眯起了眼睛。
走进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首席弟子白泽,以及执法堂执事赵。
白泽今天穿了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,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,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他手里拿着一卷崭新的玉简,神色倨傲,仿佛来不是审判罪犯,而是来巡视领地。
执事赵跟在后面,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,不敢看林缺的眼睛。
“林缺。”白泽的声音尖锐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你可知罪?”
林缺抬起头,目光扫过白泽手中的玉简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罪?”他声音低沉,语速平缓,“我不过是按照《青云宗律法》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,触发了‘污损公物’的条款。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。怎么,白首席觉得,宗门立下的规矩,也可以随意更改?”
白泽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恼怒。
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咬文嚼字的混蛋。
“那是旧规!”白泽猛地展开手中的玉简,冷声道,“就在昨日,长老团已经通过了新的《外门管理补充条例》,其中明确规定:凡故意污损排名碑者,视为挑衅宗门权威,罚则加倍!不仅要受三十鞭刑,还要剥夺未来三个月的资源配额!”
他说得掷地有声,仿佛在宣读一道不可违抗的神谕。
执事赵在一旁低着头,手指微微颤抖,显然对这份新条例感到心虚。
林缺却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白泽精心编织的逻辑陷阱。
“补充条例?”林缺缓缓站起身,镣铐发出哗啦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,“白首席,我想请教一个问题。”
白泽冷哼一声:“问!”
“这份补充条例,何时生效?又是由谁备案的?”
白泽愣了一下,随即傲慢地扬起下巴:“长老团决议,即刻生效!难道还需要向一个待审罪犯汇报流程吗?”
“不需要向我汇报。”林缺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白泽手中的玉简上,那里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,“但我需要知道,这个印章,是谁的私印?”
白泽下意识地将玉简往后缩了缩,但林缺的眼神太过锐利,让他不得不挺直腰板,强撑着气势。
“这是……”白泽的声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。
“这是已故长老李长青的私印。”林缺淡淡地说道,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,像是在陈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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