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外门广场的空气却已凝固如铁。
烈日当空,热浪扭曲了远处的山峦,也扭曲了排名碑前那一双双眼睛。
林缺站在广场中央,镣铐沉重地拖在青石板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的袖口沾着干涸的黑渍——那是昨日留下的痕迹,也是今日罪证的源头。
白泽立于高台之上,白衣胜雪,连衣角都未曾沾染半分尘埃。
他手中握着一卷玉简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在他身后,执事赵捧着《青云宗规》,脸色苍白,眼神闪烁。
而在人群边缘,苏红摇着折扇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,目光如钩子般在林缺身上来回刮擦。
“林缺。”
白泽的声音清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污损公物,扰乱秩序,按律当受‘黑水鞭’三十,并禁闭三月以儆效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块布满墨渍的石碑。
那第一道墨渍已经彻底干涸,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色,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冷冷注视着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但在执行刑罚之前,需确认你的劣迹值状态。”
执事赵咽了口唾沫,翻开规约,声音刻板得像是在念咒。
“根据冻结条款,若罪犯在刑罚结束前主动承认过错,并配合修复……”
“修复?”
林缺打断了他。
他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赵执事,这石碑上的墨,是我父亲留下的‘噬灵墨’。它不是污垢,是封印。”
白泽眉头微皱:“胡言乱语。污损就是污损,何来封印之说?”
“若我不说破,你们如何知道,这道墨渍里藏着什么?”
林缺向前迈了一步,镣铐撞击地面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它在吞噬石碑下的灵力脉络。若不通过刑罚激发我的血气,这股力量会反噬持戒者。”
他说的是真话,也是谎言。
噬灵墨确实能吞噬灵力,但反噬的不是持戒者,而是整个排名系统的根基。
他在赌。
赌白泽不敢让长老们知道,排名碑的数据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损坏。
赌白泽更害怕系统崩溃后,自己首席之位的合法性受到质疑。
白泽的眼神变了。
那一瞬间,倨傲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当然知道。
从昨天墨渍扩散的那一刻起,他就察觉到了石碑深处传来的微弱颤动。
那不是故障,是某种古老的阵法被激活了。
如果现在强行惩罚林缺,而不先处理这道墨渍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白泽压低声音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“我要重置劣迹值。”
林缺的声音低沉,平缓,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按照《青云宗规》第七章第三条:‘若因不可抗力导致数据丢失,责任人可通过承担相应代价,申请重置个人档案。’”
他盯着白泽的眼睛。
“我承担‘黑水鞭’三十。这是代价。作为交换,我的劣迹值清零,恢复清白弟子身份。”
白泽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长老会允许?你这是在拿宗门规矩做交易。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,也是人用的。”
林缺笑了笑,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你不答应,我就大声喊出‘噬灵墨’的真正用途。到时候,长老们会发现,排名碑的基础灵力架构已经被破坏。你觉得,他们会怪我,还是怪你这个管理者失职?”
空气陷入了死寂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,没人敢出声。
苏红收起了折扇,眼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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