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,死死缠在后山的枯木林间。
任缺拖着那条彻底废掉的左臂,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暗红色的血痕。
经脉断裂的剧痛早已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那黑色裂纹正顺着肩膀向心脏蔓延,像是一条贪婪的黑蛇,吞噬着他仅存的生机。
他必须快。
在毒性攻心之前,找到那个留下“断剑印记”的人。
档案里的名字被墨迹涂黑,但那个印章的形状,像一把生锈的剑,深深刺进他的视网膜。
那是化灵粉的源头。
也是乔渊背后真正的操盘手。
任缺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脚步。
洞口杂草丛生,掩盖了下方通往废弃炼丹房的入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硫磺味,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“出来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风声穿过枯枝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任缺冷笑一声,右手从怀中摸出一枚玉扳指。
那是他从排污渠里捡到的,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淤泥和干涸的血迹。
他将扳指扔进山洞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响声在山谷回荡。
紧接着,一股浓烈的墨香从黑暗中涌出。
不是松烟墨的清香,而是带着血腥味的劣质墨香。
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。
白衣胜雪,纤尘不染。
那张脸,任缺至死都不会忘记。
是师父。
那个三年前在一次“意外”走火入魔中陨落的青云宗首席大弟子。
此刻,他站在洞口,眼神空洞,仿佛一具精致的木偶。
【任缺】
“你还没死?”
【师父残魂】
“死?对于执念深重之人,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苏醒。”
声音飘忽不定,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任缺握紧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没有惊讶,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彻骨的寒冷。
如果连死去的师父都能以这种形态归来,那么这宗门里还有什么是真的?
【任缺】
“化灵粉是你调制的?”
【师父残魂】
“是我,也不是我。”
残魂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空气,留下一道淡淡的墨痕。
“我是容器,他们才是执笔人。”
任缺瞳孔微缩。
果然。
乔渊只是棋子。
真正掌控这一切的,是那些隐藏在幕后、利用规则漏洞牟利的人。
而师父,就是他们用来测试新丹药效果的试验品。
【任缺】
“把解药给我。”
【师父残魂】
“解药?”
残魂发出一声轻笑,笑声尖锐,刺得任缺耳膜生疼。
“你以为我在帮你?我是在帮你完成最后的仪式。”
任缺猛地后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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