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。
演武场中央的巨型宣榜前，人声鼎沸。
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松烟墨香，黏在每个人的鼻腔里，挥之不去。
任缺站在人群最外围，粗布麻衣被冷汗浸透，紧紧贴在脊背上。
他抬起左手，袖口微微滑落。
小臂上，那些黑色的裂纹像枯死的藤蔓，正顺着经脉向心脏蔓延。
痛觉已经迟钝了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。
但他必须利用这份麻木。
因为此刻，乔渊的名字，悬在榜单第五十名的位置。
那是第五章结束时，规则漏洞被恶意填充后的结果。
曾经的第一行，如今是一片狼藉的空白与污损。
“还有一炷香。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声音尖锐，刺破了晨间的沉闷。
任缺眯起眼，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头，落在不远处的药庐方向。
那里是乔渊的私人领地，也是他今晚要潜入的地方。
但在此之前，他要完成最后一步棋。
“任缺！”
一声厉喝从侧方传来。
赵四挤开人群，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。
他手里捏着一块帕子，看似恭敬，实则挡住了任缺的去路。
“执事长老问话，你敢躲？”
任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四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赵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任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，是嘲弄。
“我想看看，”任缺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，“榜首的位置，到底值几两银子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抬手。
不是攻击赵四，而是指向身后的榜单。
指尖漆黑如墨，正是那毒入心脉后留下的痕迹。
“污损重排，第三条细则——”
任缺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空气里。
“凡涉及首席弟子名次变动者，需经三方验墨，确认非人为恶意涂改，方可生效。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染黑的手上。
乔渊坐在远处的太师椅上，云纹白袍一尘不染。
他指尖的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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