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演武场下的排污渠入口被杂草半掩。
任缺压低身形,指尖扣住粗糙的砖沿,无声地滑入黑暗。
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更重了,混杂着陈年淤泥的腥气,直往鼻腔里钻。
他不敢点灯,只能凭借记忆中的方位,在湿滑的石壁上摸索前行。
身后,演武场上的人群还在喧嚣。
那是乔渊党羽在煽动情绪,试图将“伪造特赦令”的罪名彻底坐实在他头上。
任缺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。
他们以为他在上面争辩,其实他早已预判了所有的退路。
赵四那个蠢货,为了讨好乔渊,必然会在排污口留下后手。
既然用了“化灵粉”这种见不得光的伎俩,就一定会准备销毁证据的手段。
任缺的脚步放得更轻,呼吸压至最低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:找到赵四投放墨汁时留下的痕迹,以及那罐剩余的化灵粉。
只有拿到实物,才能反咬一口,证明墨污并非意外,而是蓄意陷害。
一旦坐实了这一点,“污损重排”条款就能从被动防守转为主动攻击。
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那是排污渠的主干道出口。
任缺贴紧墙壁,屏住呼吸。
几个黑影正守在出口处,手中握着短刀,眼神警惕。
是赵四雇佣的亡命徒。
他们在等什么?
等上面的闹剧平息,等乔渊那边下达指令,然后清理现场。
任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他不能硬闯,也不能等待。
时间不站在他这边。
一炷香的时间即将耗尽,若不能在截止前完成重排的举证,他将永远失去机会。
任缺从怀中摸出一枚石子,拇指轻轻弹射。
石子划破空气,精准地击中远处的一截枯木。
“啪。”
声音在空旷的渠底显得格外清脆。
守门的两人同时转头,目光投向声音来源。
就在这一瞬,任缺如猎豹般窜出。
他没有攻击人,而是直接扑向旁边的石壁,手指抠进砖缝,借力向上攀爬。
他的动作极快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。
就像是在书写一幅狂草,笔锋凌厉,不留余地。
两名亡命徒反应过来时,任缺已经爬到了拱顶的通风口下方。
他单手抓住突出的石块,身体悬空,另一只手迅速掏出一张符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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