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如湿冷的裹尸布,死死缠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中那股松烟墨香并未散去,反而因为昨夜那场“意外”的灵力污染,变得愈发浓烈、刺鼻。
任缺站在人群边缘,袖口微垂,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麻布衣角。
他的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弟子,落在前方那张被黑墨彻底吞噬的白布榜单上。
此刻,榜单中央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名字——乔渊,已经不见了。
不是模糊,不是待定,也不是跌落。
是彻底的抹除。
就像一块朽木被烈火焚烧殆尽,连灰烬都被风吹散。
任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这就是他要的结果。
但他知道,仅仅抹去名字还不够。
在这个宗门里,规则才是最高的武器。
如果没人承认这张榜单作废,乔渊家族随时可以拿出新的排名,甚至以“扰乱秩序”为由将他逐出师门。
他需要严执事亲口说出那句判决。
需要那份法律效力,像钉子一样,把乔渊钉死在外门的耻辱柱上。
“都愣着做什么?”
一声尖细且带着谄媚的嗓音打破了死寂。
赵四挤到最前排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眼神却警惕地扫视四周,生怕任缺突然冲上来报复。
“各位师兄师弟,榜单虽毁,但考核未停啊!咱们再考一次便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任缺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赵四的耳朵里。
赵四浑身一颤,下意识后退半步,随即恼羞成怒地瞪向任缺:“你……你一个杂役,敢对我大呼小叫?”
任缺没有看他,而是径直走向高台。
每一步都很稳,鞋底踩在湿润的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。
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外门弟子,此刻竟像一头孤狼般,直逼监考席。
高台上,严执事正手忙脚乱地擦拭着桌上的茶杯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任缺要干什么。
他也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。
乔家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背上,让他不敢轻易下判。
但如果任由任缺开口,一旦坐实了“污损重排”的条款,他就再也无法偏袒。
“任缺,你想干什么?”严执事放下茶杯,声音干涩,“榜单已毁,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“再议?”
任缺停在台阶下,仰头看着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严执事,根据《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七条第三款:若公示期间出现不可逆的人为污损或灵力干扰,导致榜单信息失效,则启动‘污损重排’程序。”
任缺顿了顿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“或者,您打算告诉我,乔家首席的令牌,比宗门的铁律更硬?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赵四脸色煞白,结结巴巴道:“任缺!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!这是意外!是意外!”
“是不是意外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”
任缺打断了他,目光转向严执事。
“严执事,请公开宣布此次公示作废。否则,我将向内门执法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