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演武场侧廊的阴影里,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浓墨。
任缺靠在斑驳的石柱后,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隐匿符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远处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榜单上。
原本金灿灿的第一行,此刻被那个鲜红的“待查”印章死死钉住。
乔渊的名字悬在半空,像一颗被拔去根基的种子,摇摇欲坠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交头接耳,声音嘈杂如沸水。
有人羡慕,有人嫉妒,更多的人是在试探风向。
任缺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他要的不是暂时的混乱,而是彻底的崩塌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让那股松烟墨香混入自己的气息中。
然后,他迈步走出阴影,走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。
那里,几个平日里与乔渊走得近的外门弟子正聚在一起,神色晦暗不明。
任缺走到他们身后,声音不高,却刚好能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听说乔师兄昨晚在密室闭关时,震伤了经脉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那几个弟子猛地回头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慌乱。
站在中间的赵四,尖细的脸上堆起假笑,眼神却阴鸷地盯着任缺。
“任师弟,这种话可不能乱说。”赵四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乔师兄乃是我青云宗首席,心境稳固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不可能?”任缺打断了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严执事盖章的时候,手抖得连朱砂都洒在了‘乔’字的三点水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那是心虚的表现,还是恐惧?各位都是聪明人,应该看得懂吧?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赵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指尖的玉扳指——那是乔渊赏赐的信物,也是他讨好首席的勋章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!”赵四厉声喝道,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不安。
任缺没有回答,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宣纸,上面画着一个简易的阵法图。
这是他在杂役房整理古籍时偶然发现的,关于“化灵粉”与墨汁混合后的晕染轨迹。
他将宣纸展开,指着其中一处墨迹扩散的形状。
“看这里,墨迹并非自然流淌,而是呈现出放射状的爆裂。”
任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“这说明,乔师兄在提笔的那一刻,心神大乱,灵力失控。否则,怎会让这特制的松烟墨产生如此诡异的反应?”
“荒谬!”
一声怒喝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赵四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夺任缺手中的宣纸。
他的动作很快,带着几分狠厉,显然是想毁掉这个证据。
任缺早有准备,身形一侧,轻松避开。
同时,他另一只手迅速将宣纸塞入袖中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“赵师兄,动手之前,不妨想想《青云律》第七条。”任缺冷冷说道,“破坏考核现场秩序者,扣除当月所有灵石配额,并禁闭三日。”
赵四的手僵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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