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铁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乔安没有动。
他靠在墙角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体内的灵力像被困在冰层下的暗河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却汹涌咆哮。
那枚筑基丹已经不在他手里。
但它留下的灼热感，还在经脉里游走。
这是一种代价。
也是一种燃料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在这死寂的走廊里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。
乔安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两名身穿灰衣的外门弟子站在门口。
他们腰间挂着黑色的令牌，上面刻着“监察”二字。
这是夏执事的人。
专门负责看守违纪弟子，防止越狱，或者……销毁证据。
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串钥匙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清脆刺耳。
“出来。”
领头的灰衣人声音冷淡。
他没有看乔安，只是盯着地面。
仿佛多看一眼，都会沾染上晦气。
乔安站起身。
动作缓慢。
他的衣衫凌乱，脸上还带着按指印时蹭到的朱砂红痕。
看起来狼狈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。
“去哪？”
乔安问。
声音沙哑。
“去洗尘室。”
灰衣人回答。
“夏执事说了，既然签了生死状，就得保持体面。毕竟，你是要上台的人。”
体面？
乔安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在这个青云宗，体面是强者的特权。
弱者只配在泥泞里打滚。
但他今天，偏要踩着泥泞，走出一步棋。
他跟着两人走出禁闭室。
走廊很长。
两侧挂满了历代弟子的画像。
那些画像里的眼神，或傲慢，或冷漠，或虚伪。
乔安低着头，目光扫过脚下的青石板。
石板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是很久以前，某个失败者被拖出去时留下的。
现在，那道划痕旁边，多了一行新刻的字。
字迹潦草。
写着：末位，当诛。
乔安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只有半秒。
然后继续向前。
他知道，这是夏执事的警告。
也是在向所有外门弟子展示：反抗的下场。
洗尘室位于走廊尽头。
是一间封闭的石屋。
里面只有一个木盆，和一条粗糙的毛巾。
没有窗户。
空气浑浊。
“进去。”
灰衣人推开石门。
乔安迈步走入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他的袖中，手指微微一动。
那里藏着一块东西。
指甲盖大小。
边缘锋利。
木质纹理粗糙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那是罪籍木牌的一块碎片。
昨晚，在广场上。
当夏执事弯腰捡起碎片，准备将其收入案卷时。
乔安趁乱，用指尖夹住了一小块最锋利的边角。
当时，夏执事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乔安捕捉到了那个细节。
他在害怕。
怕这块碎片暴露什么秘密。
所以，他必须拿到它。
不仅是为了筹码。
更是为了查清真相。
乔安走进石屋。
石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。
锁舌弹出的声音，像是某种宣判。
两名灰衣人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们站在门口，守株待兔。
“洗干净点。”
领头的那人说道。
“半个时辰后，夏执事会来验收。如果你敢耍花样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意思很清楚。
乔安转过身。
背对着他们。
他走到木盆前。
拿起那条发黄的毛巾。
浸水。
拧干。
动作机械。
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。
但实际上，他的神识正在疯狂扩张。
以那块碎片为中心，向外蔓延。
碎片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热。
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，顺着他的指尖传入脑海。
那不是普通的木头。
这是一块阵基。
或者说，是某个大型阵法的一角。
乔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