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浆糊，带着土腥味和霉味，死死糊在石昂的口鼻上。
藏经阁一层的灯光昏黄，像是随时会断气的烛火。
石昂站在最阴暗的角落，手里攥着那枚从赵虎袖口勾出来的温润玉牌。玉牌冰凉，贴着他的掌心，却烫得他心尖发颤。
他必须在这里找到那本记载“排名系统漏洞”的残卷。
只有拿到它，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，或者……制造一个无法被推翻的借口。
但他刚迈出一步，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。
不是风，是咒语。
静心咒。
这是青云宗近年来新增的铁律，旨在杜绝弟子投机取巧。任何带有强烈功利心、贪婪或作弊念头的灵力波动靠近书架，都会引发轻微的警报。
对于普通弟子来说，这不过是心理威慑。
但对于此刻内心如沸水般翻滚的石昂来说，这简直是凌迟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泛黄的竹简，心跳如擂鼓。
*不能想排名。不能想名次。不能想倒数第十。*
他在心里默念，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攀爬的欲望。
然而，越是压抑，那股欲望就越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他的视线落在了一本名为《外门杂役录》的古籍上。
书名很普通，但书脊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，那是只有内院执事才知道的标记——代表此处有隐秘记录。
石昂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书脊。
就在这一瞬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。
脑海深处，似乎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。
那是聂尘。
那个穿着月白长袍，手持朱砂笔的男人。
石昂猛地收回手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他没有去碰那本书，而是转身走向另一侧的书架。
那里有一面铜镜，挂在墙角，积满了灰尘。
按照赵虎之前的暗示，以及他从赵虎家族信物中解析出的信息，真正的线索不在书里，而在镜中。
赵虎为何会随身携带一枚不属于他修为等级的家族玉牌？
因为那枚玉牌，根本就不是用来证明身份的。
它是钥匙。
是用来打开某种隐藏记录的钥匙。
而赵虎之所以害怕石昂拿走它，不是因为怕暴露身份，而是因为那枚玉牌里，藏着赵虎私下篡改排名的证据。
石昂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铜镜前。
镜面模糊，映不出他的脸。
他伸出手，用拇指轻轻擦拭镜面。
灰尘散去，镜面逐渐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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