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猪油。
藏经阁入口处的青铜大门紧闭，门楣上悬挂的“禁地”二字被雨水冲刷得发白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。
石昂站在门槛外三步远的地方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没有急着上前，而是微微垂下眼帘，目光扫过门前那两名身穿灰袍的守门执事。
左边那个正在打哈欠，眼皮耷拉着；右边那个则面无表情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刀的刀柄。
石昂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。
他抬起手，从怀中掏出那枚用朱砂笔伪造的身份令牌。
令牌是赵虎故意塞给他的假货。
上面刻着“赵虎”的名字，修为标记却是炼气三层。
而石昂现在的真实修为，连炼气二层都勉强维持。
一旦阵法感应到灵力波动不对，或者守门人仔细核对，他瞬间就会暴露。
但除此之外，别无选择。
石碑上的第九十八名，像一道催命符，悬在他的头顶。
不进藏经阁，三天后的大比他必输无疑。
输了，就是杂役，甚至是死。
石昂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领，尽量让表情看起来恭顺且卑微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右边的守门执事立刻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浑浊而冷漠，像两口枯井。
“姓名，编号。”
声音干涩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石昂双手捧起令牌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将令牌递过去，动作轻柔，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。
“弟子石昂，编号九八七六。”
他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那是恐惧，也是伪装。
执事接过令牌，并没有立刻查看，而是先上下打量了石昂一番。
视线从他湿透的裤脚，移到沾满泥点的鞋面，最后停留在石昂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上。
“石昂？”
执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那个卡在末位的废物？怎么，想进藏经阁找什么速成功法，好在大比里多撑两招？”
周围的几名新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他们躲在屋檐下，看着石昂狼狈的样子，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。
石昂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低下头，将额头贴近地面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。
“弟子愚钝，只想多看几页基础口诀，以免拖累宗门后腿。”
这话听着谦卑，实则暗藏锋芒。
他在暗示：如果我不学，拖了后腿，那也是你们这些高层管理不善。
执事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这只蝼蚁敢这么说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，手中的令牌已经放入了门禁阵法的凹槽中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鸣响从青铜大门内传出。
红色的光幕亮起，扫描着令牌上的信息。
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根针，扎在石昂的心头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，盖过了远处的雷声。
阵法的光芒闪烁了两下，变成了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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