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还凝着昨夜的寒露。
邵执事站在高台之上,青色官服笔挺,袖口绣着的云纹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。他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上细微的纹路。那动作机械而重复,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,正在计算着什么。
台下,三百名外门弟子屏息凝神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。这是每月一次的末位淘汰日,也是邵执事向上面交差的关键时刻。只有完成指标,他才能换取晋升内门的名额。
“下一个。”
邵执事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。
田七走上前。
他的脚步很轻,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几乎被风声掩盖。但他能感觉到,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。那些目光里有嫉妒,有恐惧,也有幸灾乐祸。
赵虎站在人群前列,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他穿着崭新的白衣,腰间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,那是内门弟子的标志。他私下贿赂了考官,篡改了部分成绩,此刻正等着看田七的笑话。
田七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手中那块黑玉末位令。
令牌已经彻底粉碎,化作飞灰,从指缝间漏下。旧规则的终结,新秩序的诞生。
但田七心里清楚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“姓名。”邵执事头也不抬。
“田七。”
回答的声音很低,急促,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邵执事手中的朱砂笔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田七。他在怀疑。田七的表现太异常了,明明是一个底层弟子,却在最近的考核中展现出了不该有的冷静与精准。这种异常,让他感到不安。
“修为?”
“炼气三层。”
邵执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炼气三层的实力,怎么可能在之前的战斗中活下来?除非……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推着他。
他必须卡住田七。
不是为了正义,而是为了利益。如果让田七这样的人进入禁地,万一他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,或者抢走了属于他的份额,那就麻烦了。
“复核。”
邵执事冷冷地说道,“去停尸房,确认身份。”
全场哗然。
停尸房是死者的归宿,活人进去,无异于诅咒。
但没人敢反驳。
田七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他知道,这是陷阱。停尸房里,不仅有尸体,还有邵执事安插的人。一旦被发现端倪,他就再也别想离开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明日此时,只有被淘汰者才能以‘赎罪弟子’的身份进入迷雾禁地。那里藏着能突破瓶颈的阴煞石。
那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“带路。”
田七转身,走向阴影深处的走廊。
身后的脚步声响起,是老陈,那个禁地守门人。老陈叼着烟斗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慵懒而浑浊。他曾欠田七一个人情,今天,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小心点。”老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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