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猎户木屋的窗户纸早已破败不堪。
冷风灌进来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。
田七靠在斑驳的土墙边,呼吸沉重如拉风箱。
他怀里的那本账本已经被撕碎大半,但核心的一页还死死攥在手里。
上面“李四”二字,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,盯着他的灵魂。
邵执事的朱砂笔迹还在虚空中隐隐发烫。
那种被锁定的灼烧感,顺着脊背一路爬进天灵盖。
“别让他跑了。”
“我要活的。”
追杀声已经逼近十里之外。
迷雾中的脚步声密集得像雨点。
田七没有退路。
前方是死胡同,后方是追兵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。
那里嵌着一颗黑色的眼球。
它不是装饰,也不是法宝。
它是李四临死前塞进他体内的东西。
也是此刻唯一能切断追踪的东西。
田七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颤抖着触碰那颗黑眼球的边缘。
冰冷。
刺骨。
仿佛触碰到了万年寒冰下的尸骸。
“融合。”
他低声命令自己。
声音沙哑,急促,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这不是修行口诀。
这是生存的本能。
他必须抹去“田七”这个身份。
在这个宗门里,名字就是枷锁。
邵执事通过名册上的名字锁定目标。
只要“田七”还存在,追踪阵法就永远不会停止。
田七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口精血喷在黑眼球上。
瞬间,黑眼球剧烈震颤起来。
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弥漫开来。
紧接着,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那是黑玉末位令彻底粉碎的声音。
虽然令牌已经化为飞灰,但它的规则之力依然残留在田七的经脉中。
曾经,这块令牌沾着李四故意留下的汗渍被举起。
后来插在禁地入口作为凭证。
再后来变得滚烫,提示危险靠近。
裂开细纹,显示能量过载。
沾满泥污与血水,证明深入腹地。
如今,它彻底粉碎,化作飞灰。
标志着旧规则的终结。
也标志着新秩序的诞生。
田七感到丹田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痛楚。
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痛。
仿佛有人拿着钝刀,在他的灵魂上反复切割。
黑眼球的意识开始入侵。
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。
尸骨坑里的惨叫。
邵执事冰冷的眼神。
还有那个被称为“容器”的怪物在水底伸出的苍白之手。
“我是谁?”
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冷漠,机械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田七没有回答。
他强忍着剧痛,强行引导那股力量向四周扩散。
他要剥离“田七”的身份印记。
这个过程就像是在剥皮抽筋。
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。
每一根经脉都在逆流。
他放弃了所有积攒的灵石资源。
那些原本用来突破瓶颈的资源,此刻全部转化为护体罡气,抵挡住黑眼球的侵蚀。
代价惨重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换取进入禁地的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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