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演武场上空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仿佛一块浸透了脏水的厚布,死死捂住所有人的口鼻。闷热中夹杂着一股陈旧的檀香与铁锈混合的气味,那是灵力过度消耗后留下的味道。
阮七坐在第三排第七座。
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柄即将折断的刀。袖口中,那块刻着“柒”字的青铜牌贴着腕骨,冰凉刺骨。
这不是普通的牌子。
这是老鬼给的铜牌,也是他借来的命。
夏崇站在高台之上,手中的镶玉戒尺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掌心。那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广场上,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“末位洗牌日,规矩不变。”夏崇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,“今日聚灵丹发放,按座次分配。坐错者,逐出宗门。无主牌者,抽干灵力,充作祭品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,最终定格在阮七身上。
赵虎站在第一排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刚才那一击被反噬,经脉隐隐作痛。他盯着阮七的背影,眼中满是怨毒。
“你也是假的……”赵虎低声喃喃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这句话并没有传进阮七耳中,但阮七知道,赵虎指的是那个在混乱中消失的“无名者”。
赵虎以为自己在找替罪羊,却不知道,真正的猎人已经收网。
柳烟捧着木盒,机械地走到台前。她的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,仿佛只是一具提线木偶。
“点名。”她开口,声音柔和却毫无起伏。
第一个名字念出。前排弟子起身,展示灵力波动。金光闪耀,引来一阵惊叹。
第二个。第三个。
直到第六个名字落下。
没有人回应。
那个位置是空的。原本属于赵虎的师兄,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,面色青紫,浑身抽搐。禁药的反噬来了。
全场哗然。
夏崇眉头微皱,戒尺停止敲击。
“谁?”他问。
无人应答。
只有雨滴开始坠落。
第一滴雨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一朵浑浊的水花。
紧接着,第二滴,第三滴。
暴雨将至的压抑感达到了顶峰。
阮七感觉到体内的异种灵力开始躁动。那股黑色的力量像是活物,在他血管里爬行,试图冲破封印。
一旦夏崇要求现场核验灵力,他就会暴露。
暴露,意味着死亡。
或者更糟——成为夏崇私下贩卖名额时的“亏空缺口”。
阮七低下头,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青铜牌的边缘。
牌面上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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