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青云宗外门演武场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混合着廉价汗臭、陈年檀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阮七站在第三排第七座前,袖中的青铜牌烫得像块烙铁。
那上面的黑色符文正在蠕动,顺着他的掌心纹路向经脉里钻。每一次心跳,那股异种灵力就贪婪地吮吸他体内仅存的一丝纯净灵气。
痛。
但不是肉体的痛,而是灵魂被强行撕扯的撕裂感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赵虎堵在通道口,满脸横肉随着呼吸颤动。他手里捏着一块崭新的铜牌,眼神阴鸷地盯着阮七身后的空位——那是原本属于阮七的位置,此刻却被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涣散的无名者占据。
更糟糕的是,赵虎的手指指向了阮七:“夏执事说了,末位洗牌日,无主之位,谁先坐下归谁。这位置,我抢到了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几名平日里与赵虎交好的弟子立刻围拢过来,形成一道人墙。他们眼中的轻蔑毫不遮掩,仿佛在观看一场早已注定的处刑。
阮七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高台上。
夏崇坐在那里,手里把玩着一根镶玉戒尺。戒尺敲击掌心的声音,“哒、哒、哒”,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夏崇的眼神像鹰,冷冷地扫过全场,最后停留在阮七身上。
那一瞬,阮七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他在审视。
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,又像是在寻找某种瑕疵。
“规则第三条:入座截止后,未插牌者驱逐。”柳烟机械地念出规则,声音柔和却空洞,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。她不敢看夏崇的眼睛,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名册,指尖微微发抖。
阮七知道,自己在赌。
赌赵虎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违背“入座即生效”的铁律,也赌夏崇需要这个替罪羊来填补排名亏空。
但他必须赢。
如果现在退让,不仅失去聚灵丹,更会被贴上“软弱可欺”的标签。在这个吃人的宗门里,软弱就是死罪。
阮七深吸一口气,压下体内翻涌的异种灵力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袖口磨损的线头在风中微颤。
赵虎嗤笑一声,以为阮七要认怂:“怎么?怕了?那就滚下去当杂役……”
话音未落,阮七动了。
不是攻击,而是插入。
那块刻着诡异符文的青铜牌,被他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,狠狠插入了第三排第七座的卡槽。
“咔哒。”
清脆的金属咬合声,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与此同时,一股黑色的雾气从铜牌中爆发而出,瞬间笼罩了整个座位区域。
赵虎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阮七真的敢这么做。
按照规矩,一旦铜牌入槽,该座位即刻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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