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，闷热得让人窒息。
演武场四周的铜铃在风中发出干涩的摩擦声，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警告。
阮七坐在第三排第七座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袖中的青铜牌贴着脉搏，冰冷，坚硬。
那是他的命。
也是他的枷锁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吞药时沾染的一点黑色粉末。
那枚老鬼给的丹药，此刻正像一块烧红的铁，在他的丹田里缓慢冷却。
不是压制。
是渗透。
阮七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那股异种灵力被强行压缩后的扭曲感。
它没有消失，只是被一层黑色的薄膜包裹着，沉在心底最深处。
每跳动一次心脏，那层薄膜就收紧一分。
像是一条毒蛇，正在慢慢勒紧他的灵魂。
“姓名。”
柳烟的声音从登记台传来。
柔和，机械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发出的声响。
阮七睁开眼，抬头看向那个方向。
柳烟站在高高的石阶之上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。
她的面前放着一个紫檀木算盘。
珠子是象牙做的，打磨得光滑圆润。
夏崇站在一旁，手里握着那根镶玉戒尺，眼神冷漠地扫视着每一个外门弟子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理由。
等一个可以彻底清除隐患的理由。
“阮七。”
阮七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简短，冷硬。
柳烟手中的笔尖停顿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登记台上。
赵虎虽然退场了，但他带来的恐慌还在。
其他末位弟子低着头，不敢看这里。
他们知道，今天的排名，不仅是资源的分配，更是生死的裁决。
柳烟抬起眼皮，看了阮七一眼。
那双眼睛里空荡荡的，没有任何情感。
她低下头，手指在名册上快速滑动。
指尖划过纸张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行。
然后，她的手停住了。
名册上，“阮七”两个字旁边，原本应该是绿色的勾。
现在，多了一个红色的叉。
鲜红，刺眼。
像是刚刚凝固的血迹。
“淘汰。”
柳烟轻声说道。
这两个字很轻，却像一道惊雷，炸响在阮七耳边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爆发。
“什么？阮七被淘汰了？”
“不可能吧，他刚才通过了核验……”
“规则就是规则，柳管事说淘汰就是淘汰。”
夏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并没有说话，只是用戒尺轻轻敲击着手心。
哒，哒，哒。
节奏缓慢，却每一步都踩在阮七的心跳上。
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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