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前的一炷香。
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将至，云层低垂，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阮青站在高台左侧的阴影里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黑铁牌。
冰凉，沉重。
牌背那道细微的裂痕，像一条蛰伏的毒蛇，隔着布料刺痛他的掌心。
那是上一任末位弟子自尽时留下的诅咒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辰时三刻。
钟声终于撞碎了寂静。
沉闷的声波震荡空气，震落了檐角积灰。
广场上数千名弟子整齐列队，鸦雀无声。
只有衣摆摩擦的沙沙声，和压抑的呼吸声。
阮青抬起头。
目光越过层层人头，落在高台中央。
钟离坐在那里。
身穿云纹锦袍，紫金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，神情淡漠。
仿佛刚才书房里的异样，只是错觉。
赵执事手持名册，声音尖利地划破空气。
“点名！”
“第一甲，陆远。”
人群中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陆远。
青云宗这一代的天才少年。
眉目清朗，气质如兰。
此刻，他的脸色却苍白得有些透明。
他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。
但他无法拒绝。
家族的压力，首席的命令，还有那份被强行塞入体内的“顺从”。
陆远走到高台前。
按照规矩，他是内门首席预备役，本该站在最右侧的风水宝地。
但今天，位置变了。
钟离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陆远腰间那枚原本属于阮青的黑铁牌。
牌子已经挂在了陆远的腰带上。
这是昨晚钟离亲手做的安排。
他说：既然陆远自愿承担末位之责，那这牌子便该物归原主。
虽然名字没换，但牌子换了。
风水轮流转，命格亦流转。
只要牌子在陆远身上，末位的晦气就锁死了陆远。
而阮青……
钟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阮青只是个跳梁小丑，不配拥有任何特殊的站位。
“陆远，上前。”
钟离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陆远身体一僵。
他看着高台上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他想后退。
但他想起了父亲临行前的眼神。
*“为了宗门荣耀，为了家族未来，你必须接受这个安排。”*
陆远咬了咬牙。
他迈开脚步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周围弟子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。
“那是……末位牌？”
“怎么会挂在陆师兄身上？”
“听说陆师兄主动放弃了内门考核资格，换取了首席的青睐……”
“真是可笑，首席之位还没坐上，先戴上了末位的枷锁。”
嘲讽、疑惑、幸灾乐祸。
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陆远背上。
阮青站在阴影里，面无表情。
他的眼神阴郁，像一口枯井。
他在等。
等钟离露出破绽。
等规则反噬。
陆远走到了高台之下。
距离钟离只有三步之遥。
这一步，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钟离站起身。
他走下台阶，来到陆远面前。
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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