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江城市,风里带着股铁锈味。
范德彪没在宗祠。
他躲在了老城区的一条窄巷里。
这里没有监控,没有媒体,也没有那些让他窒息的闪光灯。
只有潮湿的青苔,和即将见血的暗流。
谢安站在巷口。
他没穿那身象征正统的西装,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。
怀里抱着《谢氏重修合谱》。
红色的封皮有些磨损,边角卷起,像是一块干涸的血痂。
这是他刚从范家保险柜带出来的东西。
也是范德彪拼命想抢回去的东西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,尖利,颤抖,像是砂纸磨过玻璃。
范德彪靠在斑驳的砖墙上。
他换了一身便服,但那件定制中山装的领口依然扣得严丝合缝。
手里那串紫檀佛珠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只鼓囊囊的手提包。
他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心律不齐的药瓶在他口袋里剧烈晃动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但他不敢拿出来。
一旦拿出来,他就输了。
输给了那个坐在末位、眼神如冰的男人。
谢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洼上,溅起一点泥点。
这一步,让巷子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三个黑影从阴影里窜出来。
他们是范德彪雇佣的“清道夫”。
手里拿着甩棍,眼神凶狠。
这是范德彪最后的疯狂。
在资金链断裂、族谱被夺之后,他试图用暴力挽回尊严。
或者,制造一场意外。
比如,“弑母夺权”的新闻头条。
只要谢安的母亲在场,只要她死在这里,舆论就会瞬间反转。
谢安不再是复仇者,而是疯子。
而范德彪,将是悲情的受害者。
“谢安。”
范德彪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“你母亲还在家里等着吧?”
“如果我的人现在冲进去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。
“你说,是她的血先流,还是你的命先断?”
谢安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混混。
然后,落在了范德彪的脸上。
平静,不带情绪。
像是在看一份早已确定的财务报表。
“范族长。”
谢安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,语速均匀。
“你犯了一个错误。”
“你以为,我会把母亲留在那个危险的地方吗?”
范德彪愣了一下。
随即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谢安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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