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德彪的手指僵在口袋边缘。
那部手机还在震。
嗡——嗡——
像是一只被困在胸腔里的苍蝇,拼命撞击着肋骨。
他脸色惨白,不是因为恐惧电话那头是谁,而是因为谢安问出的那个词——“正本”。
在这个家里,正本代表着什么?
代表着祖宗的规矩,代表着资产的归属,更代表着他这三年偷天换日、篡改族谱的所有罪行,将瞬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副本可以涂改,可以模糊,可以说是岁月侵蚀导致的字迹不清。
但正本不同。
正本是当年父亲临终前,亲手封存进保险柜的那一册。
上面不仅写着正统血脉的名字,更夹着一份范德彪从未见过的账本副本。
那是他挪用公款、洗钱交易的铁证。
只要正本打开,一切都将终结。
“族长?”范志强见父亲不动,急得满头大汗,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,“爸,是不是信号不好?要不我帮你接一下?”
“滚开!”
范德彪猛地甩开儿子的手,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这一声吼,让周围原本交头接耳的长老们全都安静了下来。
几十双眼睛,此刻齐刷刷地盯着供桌前的两人。
香灰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大殿里,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。
范德彪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气血。
他知道,不能再拖了。
如果不拿出点东西堵住谢安的嘴,这场戏就没法唱下去。
一旦谢安坚持要查正本,他就真的没有退路了。
“正本……”范德彪冷笑一声,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伪装的傲慢,“谢安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转过身,从供桌下的暗格里,取出一个厚重的红木盒子。
盒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云纹,锁扣处还贴着一道早已失效的封条。
这是《谢氏重修合谱》的副本。
真正的正本,早在三年前就被他销毁了。
或者说,被他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。
但现在,他只能拿这个来糊弄。
“这就是族谱。”范德彪双手捧着盒子,像是在展示一件圣物,“按照祖训,旁支不得查阅正本,只能查阅副本以明尊卑。”
他将盒子重重地放在供桌上。
红木碰撞青石,发出一声闷响。
灰尘扬起,在阳光的光柱中飞舞。
谢安看着那个盒子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就像是在看一份早已核对无误的财务报表。
他没有去碰盒子,只是静静地看着范德彪。
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两个字,平淡无奇。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范德彪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谢安会这么干脆。
按照常理,谢安应该愤怒,应该质问,应该试图争辩。
而不是这样平静地要求查验。
这种平静,反而让范德彪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。
但他没有时间思考太多。
因为周围的长老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范族长,既然正本不可查,那就让这位‘正统’看看副本吧,也好让他心服口服。”
“是啊,若是心里有鬼,何必怕看一眼?”
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范德彪的耳朵里。
他咬了咬牙,伸手打开了盒子的锁扣。
咔哒。
金属弹开的声音,清脆刺耳。
他翻开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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