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禁地深处的青石板上,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枯瘦的手在抓挠地面。
苏缺站在一处断壁残垣前,雨水顺着他破旧的衣角滴落,在地面汇聚成浑浊的小溪。他的呼吸很轻,频率稳定在每分钟十二次,这是他在矿洞中为了节省灵力而养成的习惯。
面前是一具白骨。
那并非普通妖兽的骨架,而是穿着天穹宗外门弟子服饰的人形骸骨。骸骨的姿势很奇怪,双手紧紧抱着头颅,仿佛在抵御某种极致的痛苦。
苏缺没有靠近,只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,轻轻拨开了覆盖在骸骨胸口的一块碎石。
石头下,露出了一块残缺的玉牌。
玉牌上的名字已经模糊不清,但苏缺认出了那个刻痕——那是三年前失踪的外门天才,李玄。
“末位。”苏缺低声念出这两个字,声音被雨声淹没。
他想起陈老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:“引气诀的残篇之所以残缺,是因为真正的核心,不在高处,而在最底层。”
原来如此。
那些所谓的“天才”,并没有死在妖兽手中,而是死在了觉醒“末位灵根”的瞬间。这种灵根极其罕见,它不吸纳天地灵气,而是吞噬自身的生机来换取爆发力。对于追求长生的修士来说,这是诅咒;但对于走投无路的蝼蚁来说,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李玄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,才选择了自毁。
苏缺从怀中掏出一枚干瘪的铜钱,放在骸骨的手心里。这是他最后的积蓄,也是他用来贿赂守门杂役、混入这片外围遗迹的代价。
“你的债,我替你记着。”苏缺说。
话音未落,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。
一股阴冷的杀意从阴影中渗出。苏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他没有回头,只是将身体重心下沉,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布包。那里装着一把生锈的铁片,虽然废铁已被没收,但这铁片是他在刑堂时偷偷藏下的边角料,上面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。
“苏师弟,别来无恙。”
一个优雅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白瑾的身影从雨幕中走出。他身穿月白锦袍,尽管浑身湿透,却依旧整洁得不可思议。腰间那枚成色极佳的温灵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,与他此刻阴沉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的手指修长干净,正习惯性地摩挲着玉佩的边缘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白瑾问,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在询问天气。
“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