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堂深处的禁闭室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铁锈与血腥混合的腥气。
苏缺坐在冰冷的石床上,双眼微阖。他的呼吸极轻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,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运转。就在半个时辰前,当他从禁地走出,踏入执法队包围圈的那一刻,他的眼神确实比初入时更加冰冷和深邃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绝望后的清醒。
他看见了《残篇引气诀》完整版中那一行被朱砂划去的禁忌——“引锈入骨,断源重生”。为了活过今夜,为了拿到那枚资格令牌,他必须付出代价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整齐划一,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口上。
“苏缺。”赵执事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,尖利而傲慢,“天穹宗律法第三十七条:外门弟子若涉嫌冲撞尊长,须接受例行审讯。你已逾期一个时辰。开门。”
苏缺没有动。
他在数自己的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。
频率稳定在每分钟六十次。这是他能维持灵力回路不彻底崩塌的极限阈值。废铁碎片已被没收,那是他唯一的“锚”,现在他的经脉就像是一根生锈的铁丝,稍一用力就会断裂。
但他手里还有一张底牌。
那是他在禁地最后一刻,用指尖刺破掌心,将一滴精血滴入心脉换来的东西。
“再不开门,我们就强行破拆。”赵执事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你知道规矩吗?私自滞留刑堂偏室超过两个时辰,视为抗拒执法,直接发配矿脉,且剥夺所有积蓄。”
苏缺缓缓睁开眼。
瞳孔深处,有一抹暗红色的雾气正在扩散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。指尖上,原本光滑的皮肤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如同干涸河床上的泥块。
他感知到了门外的气息。
七个人。领头的是赵执事,另外六人是执法队的精锐。他们的灵力波动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轻蔑。在他们看来,苏缺不过是一只断了腿的蚂蚁,只要轻轻捏一下,就能变成肉泥。
但苏缺知道,这只蚂蚁刚刚吞下了一颗毒牙。
“赵执事。”苏缺开口了,声音沙哑,像是两块粗糙石头摩擦,“你刚才说,逾期一个时辰?”
“怎么?想讨价还价?”赵执事嗤笑一声,“你的供奉额度已经拖欠了三个月。按照宗门新规,欠债者不得参与定榜考核。除非你现在把剩下的三十枚灵币交出来,否则……”
“三十枚。”苏缺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我知道。但我现在没钱。”
“那就以命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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