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财务处的大厅里,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苏缺站在柜台前,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内那块冰冷的黑色碎片。那卷泛黄的竹简就藏在里面,边缘被雨水浸湿,却依旧坚硬如铁。那是三年前宗门大清洗时,从废弃矿洞深处带出的旧律残页,上面刻着《天穹宗贡献点溯源条例》的原始版本。
“把账本拿来。”苏缺的声音很轻,像石头摩擦,“我要看白瑾过去半年的所有贡献点来源明细。”
柜台后的赵执事脸色铁青,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跳动。他手里捏着一支毛笔,笔尖悬在账册上方,迟迟落不下去。“苏缺,你这是在挑衅?白公子乃首席候选人,其个人资产与修炼资源涉及家族隐私,依《弟子权益保护令》,非经本人同意,不得查阅。”
“隐私?”苏缺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拍在柜台上。纸张粗糙,带着淡淡的霉味,但在昏暗的灯光下,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。“根据旧版《溯源条例》第三条:凡通过非正规渠道获取贡献点者,视为违规交易,必须公开接受审计。这不是隐私,这是罪证。”
赵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认出了那张纸——那是他以为早已销毁的、三年前的律法副本。
“你……”赵执事声音发颤,“这律法早已废止!”
“废止需要长老会公示七日。”苏缺打断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今日未过公示期,它依然有效。而且,我签了对赌契约。若我不能证明白瑾违规,我自愿卖身为奴。但如果我能证明他违规,根据契约附加条款,他的首席资格自动作废,且需赔偿我所有的供奉欠款。”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窗外暴雨拍打屋檐的声响,一下,又一下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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