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旁的律法碑亭,石阶湿滑,倒映着压抑的乌云。
苏缺站在亭外,雨水顺着他破旧的衣角滴落,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。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枚黑色碎片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碎片表面流转着一丝不属于此界的幽光,微弱却刺眼,像是深海中某种巨兽睁开的眼睛。
“为何会有微光?”
这个问题在刚才那一瞬曾让全场死寂,但此刻,苏缺没有时间去探究它的来源。他只知道,这光芒是钥匙,也是锁链。
赵执事带着两名执法弟子快步走来,脚下的官靴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且急促的声响。他手中的账册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,上面用朱砂笔重重画了一个圈,圈住的是“扰乱秩序”四个字。
“苏缺。”赵执事的声音尖利,像是指甲划过玻璃,“你伪造证据、当众羞辱尊长,已构成严重违规。根据《天穹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十七条,即刻剥夺你的申辩权利,押入刑房候审。”
两名执法弟子一左一右逼近,手按在腰间的铁链上。铁链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,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冰冷。
苏缺没有后退。他缓缓抬起左手,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竹简。竹简边缘磨损严重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,墨迹早已干涸发黑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。
“赵执事,”苏缺开口,声音沙哑,如同石头摩擦,“你引用的条例,是去年的版本。”
赵执事眉头紧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:“少废话!律法由宗门颁布,我引用何错之有?再啰嗦,加一条‘顶撞上级’!”
“三年前修订的旧版律法,《冲撞条例》附则第三条。”苏缺展开竹简,手指点在其中一个位置,动作缓慢而坚定,“其中明确规定:若质疑者持有实物证据,并能在半柱香内完成验证,则视为‘正当申诉’,而非‘扰乱秩序’。此时,执法者必须暂停处置,等待长老会裁定。”
周围围观的弟子们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降低。有人开始窃窃私语,目光在赵执事和苏缺之间来回游移。
赵执事的脸色变了。他当然记得那条附则,那是为了应对近年来底层弟子频繁闹事而设立的缓冲条款。但他没想到,这个末位弟子竟然背得如此清楚,甚至手里还拿着原件。
“你……”赵执事咽了口唾沫,眼神闪烁,“那只是建议性条款,并非强制。而且,你所谓的‘验证’,耗时过长,不符合紧急处置原则。”
“‘半柱香’是上限,不是下限。”苏缺冷冷地打断他,“现在,距离钟声响起还有半个时辰。按照规矩,我有足够的时间完成验证。赵执事,你是要执行旧律,还是要抗法?”
这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