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库房的阴影里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方苟握紧手中的瓷瓶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能感觉到魏长老的目光,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他的脊背缓缓爬升。
那目光不再浑浊。
而是锐利,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专注。
“站住。”
魏长老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。
他并没有回头,只是捏着紫檀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那串佛珠发出轻微的咔哒声,在寂静的库房门口显得格外刺耳。
方苟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转身,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站着,听着自己心跳的节奏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鼓面上,震得耳膜生疼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之前的博弈,不过是热身。
魏长老要的不是药。
他要的是服从。
绝对的、卑微的、毫无尊严的服从。
“你刚才在想什么?”
魏长老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那双鹰一般的眼睛,死死盯着方苟的手。
盯着那只紧紧攥着瓷瓶的手。
“我在想,”方苟轻声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这瓶废药,是否值得我赌上性命。”
魏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废物。”
他吐出这两个字,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蚁。
“宗门资源有限,每一粒丹药,每一块灵石,都要留给有用的人。”
魏长老向前迈了一步。
青色的道袍无风自动,带起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。
那味道很淡,却让人窒息。
“你,连呼吸都是错的。”
方苟低着头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,滴在地板上,瞬间蒸发。
他知道,魏长老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如果他现在反抗,或者表现出丝毫的不甘,就会被立刻清理出局。
那种结果,比死亡更难受。
妹妹还在等着他。
枯荣散必须在子时前服下。
否则,寒毒入心,神仙难救。
方苟深吸一口气。
他抬起手,不是去捂紧瓷瓶,而是缓缓地,将手掌摊开。
瓷瓶露了出来。
在阳光下,瓶身上的“丹老”印记闪烁着微弱的光泽。
魏长老的眼神波动了一下。
那一闪而过的贪婪,被方苟捕捉得清清楚楚。
这就是破绽。
只要抓住这个破绽,就能活下去。
“长老说得对。”
方苟跪了下来。
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,清脆而决绝。
周围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少年,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在外门,跪下,意味着放弃尊严。
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