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房外的走廊里，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。
方苟背靠着冰冷的石墙，指尖死死扣住那枚黑色瓷瓶。
瓶身上的“丹老”二字，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他需要确认这药到底能不能用。
如果真的是废药，妹妹今晚必死无疑。
如果是真药，却吃错了方法，一样是死。
他不敢在库房内服用，那里有魏长老留下的神识残留。
哪怕只有一丝灵力波动，都可能被察觉。
他必须找个地方，利用测灵碑核心阵法的那个微小延迟漏洞，快速验证药效。
那个漏洞只有半息。
也就是心脏跳动一次的时间。
在这半息里，测灵碑的感应会有一瞬间的盲区。
就像高手出招时，剑锋划过空气的那一瞬停顿。
方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他压低声音，像是在问自己，又像是在问虚空：
“真的……有效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远处测灵广场传来的蝉鸣，一声比一声刺耳。
他转身，脚步轻得像猫，迅速穿过回廊，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岔道。
那里通向外门弟子的洗漱处。
虽然简陋，但人迹罕至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里离测灵碑的基座最近。
基座下，藏着阵法的节点。
方苟刚走到岔路口，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魏长老就站在那里。
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捏着一串紫檀木佛珠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斑驳地洒在他脸上。
他的眼神浑浊，但此刻却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盯着方苟。
“站住。”
魏长老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方苟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掌心渗出的汗水，让瓷瓶变得滑腻。
他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中，紧紧攥住。
“魏长老。”
方苟轻声开口，语气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恭顺。
“弟子只是想去洗把脸。”
魏长老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方苟鼓起的袖子上。
那里，装着枯荣散。
“刚才的试炼，有些弟子不服气。”
魏长老缓缓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。
“他们怀疑有人调换药材，或者偷窃宗门资源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距离方苟只有三步远。
那股压迫感，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。
“为了公平起见，所有领取了‘废药’的弟子，都需要接受检查。”
魏长老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“交出容器。”
方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检查容器？
这意味着要打开瓷瓶，或者至少要让魏长老看清里面的东西。
一旦打开，药效挥发，或者被魏长老看出端倪，他就完了。
但他不能拒绝。
拒绝，就是挑战权威。
在青云宗，挑战权威的代价，是死亡。
方苟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他在装惊慌失措。
“弟子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