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库房的大门紧闭，朱红色的漆面在烈日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门前没有守卫，只有一张斑驳的木桌，和坐在桌后打盹的执事弟子。
方苟站在阴影里，呼吸压得极轻。
他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沉重得像是在撞击胸腔。
每跳一次，经脉深处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是透支寿元后的反噬。
三年寿元，换一瓶枯荣散。
这笔买卖，划算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如果不拿到这瓶药，小翠今晚就会死。
“下一个。”
执事弟子懒洋洋地抬起头，眼皮耷拉着，连看都没看方苟一眼。
方苟走上前，从袖中摸出那张写着“末位第三”的玉牌。
玉牌冰凉，带着测灵碑残留的温度。
他将玉牌放在桌上。
执事弟子瞥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废药区在那边。”
他指了指库房侧面的一扇小门。
那里堆满了无人问津的残次丹药，散发着刺鼻的药渣味。
方苟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执事，看向库房深处那扇紧闭的黑铁大门。
那里存放着真正的资源。
而枯荣散，虽然被标记为“废药”，却有着独特的药效。
它不属于那种堆积如山的垃圾。
它在分类上，处于灰色地带。
“我要去黑铁门领药。”
方苟轻声说道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执事耳中。
执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规矩你懂？”
“懂。”
方苟垂着眼帘，“末位者需通过心性试炼，方可领取专属废药。”
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心性试炼？那是给天才准备的待遇。你一个废物，也配？”
就在这时，库房内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魏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。
他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捏着那串紫檀木佛珠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却透着鹰一般的寒光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蝉鸣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魏长老走到方苟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方苟，你确定要申请‘特殊领取’？”
他的声音威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方苟抬起头，直视着魏长老的眼睛。
他没有退缩。
“弟子想活命。”
这句话很轻，却像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魏长老眯起眼睛。
他在观察方苟。
刚才测灵碑上的那道裂纹，让他起了疑心。
一个将死之人，怎么敢用这种手段？
但更重要的是，他需要这个结果。
如果当众揭穿，意味着宗门管理失职，也意味着他失去了一位潜在的、能突破瓶颈的“苗子”。
哪怕这个苗子是用作弊换来的。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魏长老手中的佛珠转动了一圈。
咔哒。
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好。”
魏长老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你想试，那就试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开启黑铁门。”
随着沉重的铁链拉动声，黑铁大门缓缓打开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库房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长明灯发出幽蓝的光芒。
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瓶瓶罐罐。
有些标签已经脱落，露出底下泛黄的纸张。
方苟走进库房，脚步虚浮。
每走一步，他都感觉灵魂在被抽离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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