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发出沉闷的嗡鸣，像是一头巨兽在打嗝。
声音不大，却顺着石板传导至每个人的脚底。
方苟站在队列末尾，指尖死死扣住掌心的冷汗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魏长老听见了。
这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，此刻正站在高台之上，手中的紫檀木佛珠转得极慢。
每一颗珠子摩擦过指腹，都像是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。
“下一个，赵铁柱。”
魏长老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赵铁柱大步走上石阶，满脸通红，眼神中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躁动。
他吞了一枚不知从哪弄来的兴奋剂。
那股热流在他经脉里乱窜，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强壮了三成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这种透支性的爆发，会让灵力波动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尖锐。
方苟垂着眼帘，目光落在赵铁柱的后背上。
那里有一层细密的汗珠，正在烈日下迅速蒸发。
“测灵。”
魏长老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按上测灵碑冰冷的表面。
轰！
一股浑浊却狂暴的灵力瞬间涌入石碑。
红色的刻度线剧烈颤抖，然后猛地向上攀升。
三丈。
四丈。
五丈。
围观的外门弟子发出一阵惊呼。
这个成绩，足以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被淘汰出局。
赵铁柱转过头，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，目光扫过方苟时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方苟，你的运气，到头了。”
他没有看方苟，只是盯着那不断上升的红线，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魏长老眯起眼睛。
袖口中的微型罗盘指针微微晃动了一下，指向赵铁柱的方向，随即又恢复平静。
但这细微的变化，没有逃过方苟的眼睛。
他知道，魏长老在找天才。
或者说，在找那种能突破瓶颈的“药引”。
赵铁柱这种虚浮的爆发，虽然危险，却符合某些黑暗交易的喜好。
“六丈二尺。”
执事弟子高声报出数字。
赵铁柱浑身一松，瘫软在地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保住了名额。
甚至，因为成绩优异，暂时脱离了“末位”的危险区。
这意味着，原本属于他的那个“废药”名额，已经转移到了别人身上。
而方苟，是下一个。
魏长老转过身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方苟。
“方苟，上前。”
方苟迈开步子。
每一步都很沉重，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三年的寿元流失，让他的身体机能下降到了冰点。
关节僵硬，肌肉痉挛。
但他必须表现出“平庸但稳定”的状态。
不能太低，会被直接清理；不能太高，会引来魏长老的怀疑和更深的试探。
他要卡在末位区间的最边缘。
刚好够格拿到那瓶救命的枯荣散，又不会引起任何注意。
他走到测灵碑前。
石碑上的红色刻度线，静静地停在顶端下方的一寸处。
那是昨天被他的手压下去的位置。
但现在，它已经被魏长老刚才释放的一缕威压逼回了原位。
红线清晰，冰冷，不可侵犯。
方苟伸出手。
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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