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发出的沉闷嗡鸣并未消散，反而像是一头受伤的巨兽在胸腔里压抑地打嗝。
那声音极轻，混在正午的蝉鸣中，若不凝神细听，极易被忽略。但魏长老听到了。
他捏着紫檀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那颗珠子在他指腹间停滞了半息，原本顺滑转动的轨迹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卡顿。魏长老浑浊的眼眸微微眯起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方苟那只贴在碑面上的右手上。
“3.91。”
执事弟子机械地报出数字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人群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。有人庆幸自己不是那个倒霉的末位，有人嫉妒方苟竟然真的卡过了那条线。赵铁柱撇了撇嘴，啐了一口唾沫：“运气好罢了，要是再来一次，肯定连3.8都撑不住。”
方苟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泛着青紫。透支寿元强行逆转经脉的反噬正在体内肆虐，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过，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但他必须站着，必须看起来像一个刚刚耗尽灵力、虚弱不堪的外门弟子。
他缓缓收回手，指尖离开冰冷的碑面时，带起一缕细微的血丝。
那是经脉破裂的征兆。
魏长老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很轻，却让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凝固。他身上的青色道袍无风自动，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，将方苟笼罩其中。
“方苟。”
魏长老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的灵力波动，在指针定格前，有过一次异常的逆流。”
方苟抬起头，眼神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因力竭而产生的迷茫。他轻声问道：“长老是说……指针抖动的那一下吗？”
“是。”魏长老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测灵碑的核心阵法运转精密，除非输入灵力突然中断，否则不会出现那种诡异的‘逆流震荡’。你刚才，是在故意切断灵力？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方苟身上。故意切断灵力？这是自毁前程的行为，更是挑战宗门规矩的大忌。如果被抓实，不仅废药没资格拿，还要被逐出青云宗。
方苟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“弟子……只是太紧张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喘息，“弟子知道自己是末位，心里害怕，想再试一次稳态输出。结果丹田一松，灵力就散了。长老明鉴，弟子绝不敢作弊。”
他说得诚恳，卑微，甚至带着几分哭腔。
魏长老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知道方苟说的是真话吗？不一定。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。刚才那一瞬的“逆流”，绝不是简单的紧张所致。那是有人在操控灵力流向，利用阵法延迟制造假象。
这是一个天才，或者一个疯子。
无论是哪一种，都不能放任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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