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过崖的风，带着铁锈和陈旧纸张混合的腥味。
李昂被粗麻绳反绑在刑架上，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磨破，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暗红。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只有那双垂下的眼眸中，偶尔闪过一丝冷冽的光。
在他对面，禁书阁的守阁长老赵无极正端坐在高台之上。
赵无极手里把玩着那块黑铁令牌。
那令牌此刻已不再发光，表面光滑如镜，仿佛刚才吞噬墨香的狂暴力量从未存在过。但李昂知道，它还在。因为它现在的主人，是赵无极。
“李昂。”赵无极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骨头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李昂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，目光落在赵无极手中的令牌上。
赵无极冷笑一声，将令牌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“末位淘汰令，乃宗门铁律。接令者，若不能在日落前找到替死鬼，便需以自身修为填补空缺。你故意输掉晨考三息，主动接下此令，意图不轨；又在议事厅内妄图吞噬禁书气息，扰乱秩序。如今令牌虽被你‘净化’，但你身上残留的邪气未散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阴鸷：“你说你没有偷窃？那你告诉我，那一页缺失的剑谱，为何会出现在你的识海之中？”
李昂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粗糙的麻绳。
这个动作让他感到一丝安心。疼痛是真实的，恐惧也是真实的，但他必须用这些真实来掩盖内心的算计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让所有人闭嘴的机会。
“因为我看过了。”李昂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赵无极眉头一皱：“看过了？禁书阁底层，非执事不可入。你一个外门弟子，如何能触及那些禁忌？”
李昂抬起头，直视着赵无极的眼睛。
“我没有进入底层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看到了目录。”
“目录？”赵无极愣了一下，随即怒极反笑，“好一张利嘴！只看目录就能推演出剑意？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李昂淡淡道，“但如果我不展示，你们只会把我当成窃取禁书的贼，然后扔进废灵池。那样，我也许真的就死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在场所有围观弟子的耳朵里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那些原本幸灾乐祸、等着看李昂笑话的外门弟子们，此刻都屏住了呼吸。他们知道，如果李昂真的掌握了某种失传的技艺，那么之前的“末位淘汰”就不只是一场简单的惩罚，而是一次权力的洗牌。
赵无极眯起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他知道李昂在赌。
赌他对剑道的渴望，赌他对生存的执着，也赌他自己不敢轻易抹杀一个可能拥有特殊天赋的弟子。毕竟，青云宗虽然残酷，但也需要新鲜血液。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赵无极沉声道，“如果你拿不出东西，我现在就废了你的经脉。”
李昂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撞击着肋骨。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新获得的力量正在躁动，那是《断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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