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书阁议事厅内，死寂如铁。
没有风，只有那股陈年霉味混合着血腥气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。李昂站在大厅中央，右手死死攥着那块黑铁令牌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他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，只能看见袖口下蔓延至小臂的青黑色纹路——那是灵智侵蚀留下的诅咒，也是他刚刚从赵虎手中夺过令牌的证明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查阅’？”
声音苍老，却带着金石摩擦般的刺耳感。
说话的是守阁长老，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紫檀木案。每敲一下，李昂的心跳就漏一拍。
长老面前，悬浮着一盏幽蓝的魂灯。灯火摇曳，映照出李昂身后那扇尚未完全闭合的青铜门。门缝中，隐约透出地下三层特有的阴冷气息。
李昂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食指指腹，那里有一层薄茧，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。这个动作极轻，几乎微不可察，却让对面一直冷眼旁观的外门执事赵虎眼神一缩。
赵虎此刻正跪在左侧，胸口缠着绷带，脸色灰败。他不敢看李昂，更不敢看长老，只是咬着牙，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意。
“长老明鉴，”赵虎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，“这小子用了禁术。刚才在顶层，我亲眼看见他动了‘逆流’之意。那是断水剑谱里的邪招，无灵力则已，有灵力则乱心神。他不仅动了念头，还……”
赵虎顿了顿，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：“他还染上了禁书阁核心的‘墨香’。”
听到“墨香”二字，李昂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确实闻到了。在进入地下三层的那一瞬间，除了血腥味，还有一种极其淡雅、却直钻脑髓的墨香。那种味道不属于任何常见的香料，它像是一种活着的记忆，顺着他的毛孔渗入血液，与手臂上的青黑纹路纠缠在一起。
现在，这股味道已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，弥漫在整个议事厅。
长老停止了敲击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盯着李昂，目光如刀：“墨香入体，意味着你的灵魂已经触碰过禁书阁的核心机密。按照宗门律法，凡沾染墨香者，若不能在三息之内交出核心信物或证明清白，视为窃取秘辛，当场废去修为，逐出青云宗。”
三息。
李昂在心中默数。
第一息。
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。那些原本对他充满敌意的弟子们，此刻都屏住了呼吸，眼神中闪烁着幸灾乐祸或冷漠算计的光芒。他们在等，等他崩溃，等他求饶，或者等他死去。
第二息。
李昂抬起左手，将那块刻着“末位”二字的黑铁令牌，轻轻放在了紫檀木案上。
金属与木头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
这声音不大，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令牌在此。”李昂的声音很轻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“但我没偷东西。”
第三息。
长老眉头紧锁：“没偷？那你为何会出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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