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书阁顶层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冻肉。
这里没有风，只有堆积如山的古籍散发出的霉味，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李昂站在中央，背靠着那扇通往地下三层的青铜门。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但每一次吸气，胸腔里的肌肉都在紧绷，像是在拉满一张即将断裂的弓。
赵虎站在他对面五步远的地方。
那张满脸横肉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，左耳缺角处渗出一丝黑血——那是灵智侵蚀的初期症状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黑铁令牌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令牌上的“末位”二字，正随着赵虎的心跳，一下下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在他身后，两名身穿执事服的外门弟子呈品字形站位，手中的长刀出鞘半寸，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。他们是赵虎养了多年的打手，也是这座阁楼里除了守阁长老外，唯一能在这里随意走动的人。
“李昂，你玩够了吗？”赵虎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恐惧，但那双眼睛里的慌乱出卖了他。他知道，令牌在他身上超过日落，那股侵蚀灵智的力量就会彻底撕碎他的神智。到时候，他不仅会失去晋升内门的资格，连这条命都保不住。
李昂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，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左手食指的指腹。这个动作是他思考时的习惯，但在赵虎眼里，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李昂的目光落在赵虎胸口的那块令牌上。
那是贯穿这六天噩梦的核心，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它刻着罪名，也刻着生死。第一章，李昂故意输掉三息，主动接下令牌；第二章，他必须在日落前转给他人；第三章，他利用陷阱让赵虎误触机关，却因赵虎识破而失败；第四章，也就是现在，赵虎强行扣留令牌，逼迫他在禁书阁顶层进行最后的周旋。
令牌的状态变了。
从前几章的“被动承受”，变成了现在的“强制转移”。赵虎不敢松手，因为他知道一旦松手，令牌会自动飞回李昂手中，而他将面临更严重的反噬。但他也不敢让李昂靠近，因为李昂的剑意已经锁定了他的咽喉。
这是一场僵局。
“把令牌交出来。”李昂终于开口，声音简短有力，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冰水，“否则，我不介意让你提前体验‘废人’的滋味。”
赵虎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：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？这里是禁书阁顶层，禁止动用灵力兵器。你那一身剑意，在这里就是笑话。我的两个兄弟虽然不能动武，但他们可以把你按在地上，直到日落。”
他说着，向身后的两名执事打了个手势。
两人瞬间逼近，步伐沉稳，封死了李昂所有的退路。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冷漠。在他们看来，一个被剥夺了灵力加持的外门弟子，根本不值得他们浪费力气。
李昂的身体没有后退。
相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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