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灵渊底,没有风。
只有死。
那种死,像是一块浸透了陈年血水的裹尸布,死死捂住了余缺的口鼻。
这里没有灵气。
连一丝一毫的游离气息都找不到。
取而代之的,是“绝灵煞气”。
它不像风,也不像水。
它是一种重量。
一种粘稠、冰冷、带着倒刺的重量。
它顺着毛孔往里钻,一点点侵蚀着骨髓里的温度。
余缺站在渊底的石台上。
脚下是堆积如山的白骨。
那些骨头已经发黑,有的还连着腐烂的衣角。
这里是青云宗流放者的终点。
也是所有失败者的坟墓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掌心里,那枚铜钱正烫得吓人。
赵天霸用命换来的“生”字铜钱。
此刻,它不再是护身符。
它是燃料。
余缺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外门广场的画面。
清晨的闷热。
暴雨将至前的压抑。
还有那块刻着“林缺”二字的劣质木牌。
指尖触碰到木牌时,那股刺骨的寒意。
他记得自己是如何颤抖着,将榜首空缺处的名牌,换成了自己的名字。
那一刻,他以为赌赢了。
他用平庸的灵根,换来了一个虚假的第一名。
但他不知道,那个第一名,是一个陷阱。
一个早已挖好,等待了三十年的陷阱。
“咳……”
余缺吐出一口黑血。
血液落在地上,瞬间被煞气蒸发,只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迹。
体内的灵力在暴走。
那是因果反噬。
因为他的名字,占据了那个被封印的位置。
原本属于那个位置的诅咒,开始寻找新的宿主。
也就是他。
如果不压制住这股力量,不出半个时辰,他就会变成这堆白骨中的一具。
和那些人一样。
无声无息,无人收殓。
余缺睁开眼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赌徒般的冷静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。
铜钱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,滑腻腻的。
他将铜钱贴在胸口的心口位置。
那里,心跳声沉重而急促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跳动,都在撞击着那枚铜钱。
铜钱上的“生”字纹路,开始发出微弱的金光。
光芒很弱,像风中残烛。
但它确实在发光。
余缺深吸一口气。
他必须利用这股光,强行压制体内暴走的灵力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注是他的命。
赢,则活。
输,则亡。
他咬紧牙关,双手紧紧握住铜钱的两端。
指节泛白。
皮肤下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