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余缺靠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,背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墙。
指尖还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痛。
那股被强行塞进体内的“榜首”因果,正在他的灵根深处疯狂撕咬。
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骨髓,又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钩,硬生生勾住他原本平庸的灵脉,向外拉扯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
那里攥着一枚黑色的止痛丹。
丹药表面布满裂纹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。
这是他在黑市用最后三块灵石换来的“哑巴丸”。
能压住火气,也能让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。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
余缺低声自语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红木榜单上。
榜单顶端,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个鲜红欲滴的名字——
第一。
没有名字。
或者说,那个位置属于一个死人。
但此刻,那空缺处正隐隐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吸力。
周围的弟子们不敢直视。
他们窃窃私语,眼神闪烁。
余缺捕捉到了那些目光中的贪婪。
那不是对强者的敬畏。
那是看到一块肥肉时,野兽嗅到的血腥味。
“听说……赵天霸废了。”
一个压低的声音从阴影外传来。
余缺没回头,但他知道是谁。
是刚才躲在角落里的几个赵家走狗。
其中一个胖子搓着手,眼睛死死盯着余缺的背影,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身上的灵力波动不对劲。”
胖子声音发颤,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,“那种波动……我见过。三十年前,内门那位‘鬼才’师兄突破境界时,也是这种动静。”
另一个瘦子冷笑一声,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“鬼才?哼,那是诅咒。”
瘦子凑近胖子耳边,语气阴冷,“榜首的位置,从来都不是给人坐的。谁坐上去,谁就是替死鬼。”
胖子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狂热。
“替死鬼?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如果他是替死鬼,那我们是不是就能踩着他的尸体,往上爬?”
瘦子笑了。
笑声尖锐,像指甲刮过玻璃。
“聪明。只要他活着,哪怕是个废物,这个‘第一’的名头就还能卖钱。宗门要面子,长老要政绩,我们需要资源。大家各取所需。”
余缺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甲嵌入掌心,渗出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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