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的铜锣声早已停歇，但顾苟耳畔的轰鸣却未止息。
他跪在执法堂冰冷的青石板上，膝盖传来的寒意顺着脊椎向上攀爬。
头顶是惨白的灵灯，光线刺眼，照得四周刑具泛着森然的寒光。
赵虎站在一旁，手里攥着那串刻满罪名的黑木算珠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的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那是禁药反噬的前兆。
“顾苟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赵虎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他试图用愤怒来掩饰内心的恐惧。
顾苟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他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卑微的笑意。
“弟子知错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赵虎冷哼一声：“知错？盗窃禁书《枯荣诀》残卷，按宗门律例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山门！若再查出你私吞资源，便是死罪！”
顾苟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，现在任何辩解都是徒劳。
彭管事需要一个人顶罪，而赵虎，需要一个替死鬼来掩盖他服用禁药的丑闻。
至于宗主……
顾苟脑海中再次闪过那张绝望的脸。
宗主在笑。
笑得凄凉，又带着某种期待。
“长老，弟子愿受罚。”
顾苟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平静。
“但请长老查明，这《枯荣诀》残卷，并非弟子所盗。”
赵虎一愣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顾苟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。
那是晨考结束时，他故意垫底，触发“末位者得残卷”铁律后，领取的那张通往废卷堆的令牌。
令牌边缘已经磨损，沾满了灰尘和血迹。
“这是外门铁律：百年未用的‘末位者得残卷’。”
顾苟将令牌放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自愿成为最后一名，换取进入废卷堆的资格。那卷残书，是我凭本事拿到的，何来盗窃一说？”
赵虎脸色骤变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废物，竟然真的敢利用规则。
更没想到，这条冷门铁律，至今无人知晓其存在。
“一派胡言！”
赵虎厉声喝道，“即便你是通过考核获得，私自留存禁书，也是大罪！”
顾苟笑了笑。
他没有争辩。
因为他知道，真正的筹码，不在这里。
他缓缓伸出手，指向赵虎。
“赵师兄，你的药，快失效了吧？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扎进了赵虎的心脏。
赵虎的身体猛地一颤，眼中的狠厉瞬间变成了惊恐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刑架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顾苟站起身，虽然双手被缚，但他的姿态却异常从容。
“我只是好奇，像你这样靠药物维持修为的人，若是死了，我会不会变得更强？”
他的声音依旧轻柔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赵虎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着顾苟那双深邃的眼睛，仿佛看到了深渊。
那里，藏着无数冤魂的哀嚎。
“杀了他！”
赵虎尖叫道，声音尖锐而扭曲。
周围的执法弟子面面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