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的铜锣声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，像是一只被困在脑壳里的苍蝇。
顾苟缩在禁书阁顶层杂物间的阴影里，背靠着那排摇摇欲坠的书架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，混合着外面传来的、逐渐逼近的脚步声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卷《枯荣诀》残卷。
纸页泛黄，边缘已经脆化，像是随时会碎裂成粉末。但在顾苟眼中，这比任何灵石都要珍贵。家族断供灵石的倒计时只剩不到十二个时辰，若是不能在今晚突破炼气三层的瓶颈，明日清晨，他就会被扫地出门，沦为凡俗界的杂役。
那是比死更难受的活法。
“呼……”
顾苟压低呼吸频率，从袖中摸出一枚火折子。
指尖微颤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灵力枯竭带来的生理性痉挛。丹田内那颗异种心脏虽然停止了剧烈跳动，但那种空虚感如同黑洞，吞噬着他仅存的热度。
他吹亮火折。
一簇幽蓝的火苗跳了出来，照亮了残卷上的字迹。
然而，下一秒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些原本清晰可见的古文，在火苗靠近的瞬间，竟然开始扭曲、重组。墨迹如同活物般游走，刚才还是“枯木逢春”，眨眼间便变成了“朽骨生花”。
温度越高，文字变化越快。
这是陷阱？还是某种封印？
顾苟没有退路。他只能调整火折与纸面的距离，试图在文字稳定下来的那一瞬，捕捉其中的关键信息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在粗糙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门外，脚步声停了。
紧接着，是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咔哒。咔哒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顾苟的心头。那是彭管事特有的习惯，他在清点罪责，也在计算利益。
“顾苟。”
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，“出来吧。外门的规矩你不懂，但废物的下场，大家都清楚。”
顾苟浑身一僵。
他透过书架缝隙向外看去。走廊昏黄的灯光下，彭管事穿着浆洗得发硬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捏着那串黑木算珠。在他身后，赵虎抱着双臂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，而柳眉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