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刑堂。
这里没有阳光,只有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几缕灰白光线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血腥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邹七被两名执法弟子反剪双臂,押在刑堂中央的石柱旁。
他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之前推搡留下的淤青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怯懦,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沾满墨汁的双手,轻声说道:“赵执事,我错了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在认错,又像是在撒娇。
赵执事站在高台上,手中紧紧攥着那枚青玉罚牌。
罚牌上的裂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他脸色阴沉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刚才在演武场,他捡起罚牌时手指的颤抖,并非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忌惮。
忌惮那条早已被人遗忘的宗门铁律。
“你错在哪里?”赵执事冷冷问道,声音刻板,毫无感情。
邹七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无辜:“我不该……不小心打翻墨汁,污损了师兄的答卷。”
他说的是“不小心”。
这个词,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如果是故意,便是“恶徒”,需受剥皮抽筋之刑。
如果是过失,只需扣除贡献点,罚抄经文即可。
赵执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邹七在玩文字游戏。
但在这个瞬间,他不敢赌。
因为姜无咎的答卷上,那抹紫光已经证明了作弊嫌疑。
如果深入调查,整个外门的考核体系都会崩塌。
而他,作为执行者,必须维护这个体系的稳定。
更重要的是,姜家欠他一个人情。
这个人情,比任何规矩都重。
“过失?”赵执事冷笑一声,手中的银刀出鞘半寸,“全场三百名弟子,皆目睹你蓄意泼墨。邹七,不要试图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来欺骗我。”
邹七低下头,不再争辩。
他知道,赵执事急于结案。
急于摆脱姜家的压力。
更急于掩盖那张答卷上的秘密。
于是,他提出了一个要求。
“赵执事,”邹七的声音依旧轻柔,却带着几分试探,“既然您认定我是故意,那么按照《青云宗刑律》第三条,‘疑罪从有,但需经三位长老复核方可执行极刑’。我请求复核。”
这句话一出,刑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周围的执法弟子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敢说话。
他们都知道这条规矩。
这是百年前一位大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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