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青云宗外门的每一个角落。
李苟靠在沈清秋别院那扇斑驳的木门后,胸腔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那是“噬心印”在蔓延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烧红的铁钩在搅动内脏。他不能停,停下就是死。
他要找的不是账本,是解药。
沈家祖传的‘净魂水’,只有这东西能暂时压制这要命的印记。
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,李苟侧身挤了进去。密室里没有点灯,只有一盏幽蓝的魂灯在角落摇曳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,混合着陈年旧纸的味道。
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?连空气都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洁净感。
李苟刚迈出一步,脚下的青石板突然泛起涟漪。
不是水,是灵力。
四周的墙壁开始扭曲、折叠,原本空旷的密室瞬间被分割成无数个狭小的空间。每一面镜子里,都站着一个李苟。
有的李苟衣衫褴褛,跪在地上向范德彪磕头求饶;
有的李苟双目空洞,沦为无法修行的废人,被扔进妖兽笼喂狼;
还有的李苟浑身是血,被全院弟子唾弃,指着他骂作“杂碎”。
镜像迷宫。
沈清秋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来。
这些幻象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欺骗,它们带着实质的精神冲击,试图击溃李苟最后一点理智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像是沈清秋,又像是无数人的嘲笑。
李苟咬紧牙关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的视线有些模糊,噬心印带来的痛苦让他的意识开始涣散。那些幻象中的“失败者”,正一步步向他逼近,伸手想要抓住他的喉咙。
不能再想了。
只要想起母亲温柔的脸庞,想起雨夜里她给自己缝补衣服时的眼神,他就软了。
软弱,是底层人最大的毒药。
李苟猛地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