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废弃炼丹房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年药渣发酵后的酸腐味。
李苟靠在斑驳的石壁上，胸口那枚“免役令”留下的血洞还在突突跳动。
滚烫。
像是有烙铁在里面搅动，每一次脉搏的起伏，都伴随着皮肉焦糊的刺痛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原本洁白的宣纸纹理，此刻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，边缘卷曲发黑。
那是沈家的鹰印。
也是奴役的标志。
但他不在乎疼。
他在乎的是，范德彪一定会来。
因为只有拿到这个带着沈家印记的“废人”，才能向那位大人交差，证明沈清秋的天赋并非来自努力，而是来自家族购买的‘悟道丹’和背后的势力庇护。
李苟从怀里摸出一块碎布，蘸了一点刚才滴落的血，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他在等。
等那些穿着黑袍、戴着面具的黑煞卫，循着这血腥味找上门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，整齐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六个黑煞卫呈扇形包围了炼丹房入口。
他们手中的长刀并未出鞘，但刀柄上刻着的符文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那是禁制符。
专门用来封锁灵气流动，让修士沦为凡人。
为首的黑煞卫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做了一个“抓”的手势。
李苟没有跑。
他反而向前迈了一步，主动暴露了自己胸口的伤口。
鲜血顺着衣襟滴落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。
“范管事让我带句话。”
黑煞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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